随便一个同事,在食堂投喂一份炒河粉,云涌都能兴高采烈的喊:
“爱你老哥!”
如果只有褚序星一个人,笑笑就算了。
说不定还会回应云涌一句:嗯,知道你爱全世界。
但身边有个陌生人,实在尴尬。
他抚开云涌的手,关上副驾驶的门。
至少基本礼节还是要有的。
“你是云涌的同学?你住哪儿,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看了看云涌,又看了看褚序星。
实在很懂社交距离,一看就不像云涌那样热情主动的人。
“我就住学校宿舍,是方院士的博士,我叫徐玉川。”
褚序星不擅交际,巧了,徐玉川也是。
两个博士互相点头,算是完成了默契的自我介绍,分道扬镳。
褚序星也没多管,他有自己的苦差要做。
送醉鬼回家。
平时核研院的应酬交际,都不需要他来操心。
毕竟桌上没云涌。
现在麻烦大了。
车辆启动,抵不住副驾驶的云涌,长了两只手和两条腿。
手伸过来,一直要拽褚序星的手臂,“师兄,你吃啊……”
“要不你喝点……”腿蹬着车内,“诶,我酒呢?”
手在车里找,腿在车里走,安全带都捆不住,想往后座爬。
褚序星又要安全驾驶,又要提防云涌撞头。
一开始,确实想着云涌宿舍楼地址。
等回过神,已经错过了送云涌回宿舍的路口,直往他自己家去。
还是开得太顺路了。
折腾一路,等褚序星停入车位,云涌歪七扭八的躺着。
好歹是睡了。
褚序星累死。
熬夜加班,被问题难住,都没有现在抱云涌回家来得辛苦。
他一路电梯直达门口,也顾不得脱鞋开灯。
凭借惊人的直觉和臂力,将云涌甩上了床。
人一旦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,就会考虑要不要再把任务做得更好一些。
比如说帮云涌把衣服脱了,洗个澡擦个脸什么的。
但褚序星盯着云涌,想到他在副驾驶的种种恶行。
算了。
让他老老实实安静一会儿,也是一种对自己的仁慈。
“嗡嗡、嗡嗡……”
手机的震动一闪一闪,褚序星拿出自己的手机,没有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