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反应过来,去云涌裤子口袋摸手机。
那边打来的电话已经断了,亮起的屏幕,跳出了刘先峰的询问。
老刘:到宿舍了吗?
老刘:活着吗?
老刘:还找得到宿舍门往哪儿开吗?吱一声。
老刘:不行我就过来。
不愧是云涌的导师,说话风格和云涌一模一样。
带研究生就像养孩子,活着就行。
褚序星点了一下微信,手机竟然没有密码,直接出现了对话列表。
他仔细编辑了回复消息。
云涌:刘老师,我是他师兄。现在他在我家,很安全,不用担心。
刘先峰那边显然吓了一跳,消息跳得飞快。
老刘:好好好,给您添麻烦了,不用太惯他。
老刘:丢沙发丢地上都行。
老刘:他只要没吐,死不了。
真不知道是关心,还是诅咒了。
褚序星笑了笑,理解不了云涌和刘先峰这类人的语言方式。
报完平安,微信一关。
他一愣,竟然在云涌手机桌面,见到了一张陌生的照片,上面却有熟悉的诺亚。布里斯。
那是2018年的诺亚。布里斯。
身边站着还没毕业的他。
彼时,他对未来的研究,对德国硕士、博士的漫长挑战,充满了信心。
刚写完阿尔法粒子的论文,经过诺亚的确认,准备找个合适的期刊投稿。
按照计划,他应该顺着那篇论文的研究方向,继续深造。
可是,在审稿人指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问题:
“本文所述的阿尔法粒子能量滞留率,竟然出现过高达98%的情况?”
“请核实是否数据有误,或附上实验数据佐证。”
阿尔法粒子是聚变反应中,维持“燃烧等离子体”的关键自加热源。
滞留率越高,能量输出越强。
商业可控核聚变的要求,至少要达到78%。
而当前实验水平持续浮动,约为65%。
远远达不到实现可控核聚变的最低水平。
现在,他们论文里出现了98%……
近乎百分百!
“有意思。”
诺亚。布里斯看到这个意见,重新翻开论文,兴高采烈。
“我们甚至都没有发现,这里出现了一个异常高的数据!”
大量的数值,密密麻麻列入他们的图表之中。
像这样高达98%的数据,回头排查,也不知道是实验记录出现了问题,还是真的出现过这个结果。
于是他们做了复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