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少年离开,屋里只剩下裴恹一人。
裴恹走到窗边,玄青飞了出去。
屋里似乎残留着少年身上独有的浅香,裴恹转步,走向沙发,在宁绥方才坐过的位置坐下。
属于少年的气味浓了些。
裴恹闭上眼,脑中不知为何浮现出一滴泪。
泪珠从眼角缓缓滑落,雪白的肌肤泛起微微红色,裴恹想起了那天,少年撞到自己后背,眼眶红红的样子。
他的心尖突然犯了痒,有种将什么大力揉碎的冲动。
天亮了。
宁绥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,快速洗漱完,换好衣服。
出来时,裴恹已经起来了,正站在院子中,额头上有些微汗水。
“陛下起这么早?”
“习惯了。”
宁绥走近了,看到的汗珠越发明显,视线往下,裴恹的衣服上也有湿意。
“陛下怎么流了这么多汗?”
“练了会剑。”
宁绥左瞅瞅,右看看。
“找什么?”裴恹问。
“陛下的剑呢?”宁绥知道,裴恹的皇位是靠他自己拼杀出来的,能在战场杀得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军,想必有一身好武功,但宁绥很少见到裴恹动手的样子。
【其实裴恹每天早上都有习武哦,宿主想看的话可以早起一点,说不定能看到。】
【我猜他也是每天都要练武的,上次撞他背上,肌肉那叫一个紧实。】
“想看?”
宁绥点头,期待看向裴恹:“可以看吗?”
“你想看,就可以。”
裴恹打了个手势,没一会,一名玄鳞卫抱着剑出现。
裴恹单手拿剑,宁绥围过去。
裴恹的佩剑很长,宁绥大致估算了下,可能有个一米三,剑鞘是乌黑色,雕刻有上古凶兽穷奇的纹路,利剑出鞘,带出阵阵寒光。
削铁如泥,非常完美的一把剑。
宁绥一寸寸抚摸剑身。
他的手很白,在黑色剑鞘的衬托下,白得像初春的雪,又像初升的朝阳,让人的目光不知往哪放。
“兵器对将士们来说,很重要吧?”
裴恹不知道宁绥怎么突然想到这个,回答:“很重要。”
“今天先不去算命了,我们去一趟烧玻璃的地方。”
宁绥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。
炼铁。
见他们过来,负责人很是惊讶:“陛下和宁大人怎么来了?”
“你们制出了成品,我和陛下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