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宿主……】系统担忧。
这段时间,系统比谁都清楚,宁绥有多紧绷,他来到这里,是玉城的最高首领,一切事务都需要他定夺,他下达的每一道命令,都要确保万无一失,短短半个月时间,宿主已经肉眼可见得消瘦了。
【我没事。】宁绥很快调整好自己。
他是玉城的主心骨,对外,他必须足够强大,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退缩与胆怯,他也有拿不定主意、也有觉得棘手的时候,这种情况还很多,幸好有系统在,很多时候,他会和系统一遍遍模拟,确定一道决策下达之后,可以达到最好效果。
【宿主,你去休息吧,我会时刻盯着的。】
系统知道,宿主是一个很负责的人,他既然接下了这里的差事,就一定会将它做到最好。
【我去眯一会。】
床很大,宁绥在床上怎么翻滚,都不用担心挤到别人,可宁绥却很不适应,好几次,是因为实在太困,他撑不住才睡了过去。
宁绥翻了个身,侧躺在床上。
他将另一床被子裹成一团,堆在身后,制造有人在身后拥抱他的假象。
确定关系后,两人自然而然住到了一处,宁绥睡眠质量好,如他所说,他睡着后,喜欢乱拱。
裴恹好几次被他拱醒。
睁开眼就发现,怀里挤进来一个人。
宁绥已从睡着时背对他的姿势变成面向他。
他的头搁在他肩膀处,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撒在皮肤上,偶尔做梦了,还会嘟囔两句听不清的话。
这时,一只腿搭了上来。
睡熟的宁绥似乎将他当成了一个抱枕。
后来,裴恹已经能轻车熟路,在宁绥滚过来时,精准捞起人,将他团吧团吧塞进怀中。
两人依偎在一起,一觉到天明。
有宁宁在的地方,对裴恹来说,空气都是甜蜜温馨的。
没有宁绥,皇宫的气氛冷凝了。
裴恹坐在御案前,御案上,是一摞高高的密信,这些都是玄鳞卫传来的,宁绥在玉城的动向。
裴恹虽然人不在玉城,却时刻关注着那边的动静。
宁绥的成长速度惊人,短短半年,他处理起如此棘手的事,也能得心应手,裴恹自豪的同时,也为他心疼。
他的宁宁,本该无忧无虑,现在却要经历这些。
“陛下,已经子时了,您该歇息了。”曹公公记着宁大人离开前的叮嘱,见皇帝没有休息的意思,出声提醒。
自宁大人离开,陛下几乎是日夜不休,每每都要曹公公劝好几回,才肯回寝殿。
用膳也是。
陛下一忙起来,总顾不上这些,宁绥在皇宫时,对一日三餐很是看重,顾及到他,陛下总会按时吃饭,宁绥不在皇宫,那个需要按时吃饭的人不在,陛下又变成了从前的样子。
皇帝从不说,曹公公却能看出,他在想念宁绥。
他会宁绥经常坐的地方出神,会下意识喊“宁宁”,会在漆黑夜晚,孤寂站在庭院中,望那轮半缺的月。
玉城来的折子会越过一切,直接送到裴恹案头。
玉城知府的事在朝中掀起轩然大波,瘟疫一事,玉城知府已然罪该万死,朝臣们怎么也没想到,这人连身份都是假的,造成玉城灾祸的,从一开始就不是袁冠河,而是一个冒充他身份的骗子!
这件事没什么好隐瞒的,早朝之后,牛江冒用袁冠河身份的事迹传遍大启各地,同时,朝廷派人前往玉城,缉拿牛江归案。
如此重罪,万死不辞。
世人不知,除了这封骇人听闻的冒领事件,随折子一起来的,还有宁绥的私人信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