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恹的身体很凉,呼吸却是滚烫的,他将脑袋埋在宁绥脖颈,有一下没一下品尝着。
宁绥支着一边地板撑起身体。
待眼睛适应黑暗,模糊中,他看到了身下的人影。
“裴恹?”
理所当然的,没有回应。
不等他再说什么,一只手按住他后颈,将他压下。
宁绥重新跌回裴恹怀里。
似乎怕他远离,裴恹用手臂紧紧箍着他。
更有种被大蛇缠绕的感觉了。
宁绥趴在男人胸膛,听到男人有力的心跳。
“你被暗算了怎么不告诉我?”宁绥嘟囔着抱怨。
“我现在要怎么做?你很难受吗?”
感受着身体被一寸寸箍紧,宁绥颈侧一痛。
“嘶……”
裴恹咬住了他脖颈,没有收敛的力道下,皮肉被咬破,宁绥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。
飘散的血腥味似乎刺激到裴恹,男人松开口,静静凝视怀中青年。
不带感情的眼眸中,黑雾涌动。
裴恹眼中的景象是破碎的,暗红的光覆盖了他的眼,他看什么都带着一层血色。
血液奔涌,无数根针扎进骨头,千万只蚂蚁啃噬他的脑髓,剧痛之下,破坏欲达到顶峰。
毁掉这里的一切!
关在脑中的凶兽咆哮着,撕毁一切的冲动拉扯着他,他低下头,舔去青年皮肤上渗出的血液。
香甜的。
裴恹张开嘴,一口叼在原先留下牙印的地方。
就这样,深深咬进去,可以品尝到更多鲜美的甜味。
牙关用力,锋利牙齿陷入皮肉。
阵阵疼痛传来,求生意志驱使宁绥一拳砸向身下男人。
到底不忍心,拳头落在裴恹脑袋一侧,宁绥揪住他的衣领,将人拉得坐起:“你想咬死我吗?!”
裴恹的脑袋依然搁在宁绥颈窝处,他听不到宁绥的声音,他耳边全是嘶吼恐惧的惊叫,如影随形。
扣住男人牙关,宁绥将自己的脖颈解救出来。
一切都是在黑暗中进行,宁绥无法观察裴恹的状态,屋里除他之外只有裴恹,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做。
宁绥已经试探出来了,这种状态下的裴恹,无法沟通。
他退化成了一只野兽,一切只凭本能行事。
“我要去点灯,我要看看你,裴恹。”
温暖的手在脸上游走,裴恹享受般眯了眯眼,他喜欢这样的触碰。
手离开了。
裴恹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,宁绥尚未起身,一股大力撞了过来。
他再次被庞大人蛇躯缠绕。
似是担心他逃跑,这一次,蛇躯缠得很紧。
宁绥挣了挣,他越挣扎,缠覆的力道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