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绥被他几句话说得头皮发麻,好似自己真变成了至高无上的神明,拥抱他,仰望他,束缚他的,是他信徒。
他向他奉献一切,也向他索取一切。
裴恹是个贪心的信徒,他想要自己的神明沾染自己的气息,想要在神明心中留下痕迹,想成为神明的特例与唯一。
衣衫浸了水,沉甸甸压在肩头,变成另一种束缚,限制他的行动。
他被牢牢禁锢在男人怀中。
无法挣扎,不可逃脱,只能接受来自神侍轻重不一的侍奉。
神侍很爱惜他的神。
他怕力气大了,自己的神会承受不住,是以一开始,动作很是小心,力道放到最轻,轻轻地碾,轻轻地磨。
“吾神,这样可以吗?”
“你不要慢吞吞!”宁绥被他磨得受不了。
“哒哒。”
脚步声传来,迷蒙的宁绥瞬间清醒。
“有,有人,来了。”
手臂松松挂在男人肩膀上,无法吐出一个完整的句子,一句话断断续续说出,很是艰难。
“没有人。”
刚得到神明的神侍哪会放手?
托着神明好一阵安抚,神明却半点没有放松下来,反而越来越紧绷。
“真的,真的有人!”
冰凉的面具接触到皮肤,宁绥打了个激灵。
“好凉。”
“什么?”裴恹沉溺在神明的美好中,不愿停下。
“面具,”宁绥侧了侧身体,试图离冰凉的面具远一些,“不要面具。”
裴恹这种时候向来是不听话的,不仅没摘下面具,反而让带着凉意的面具去蹭他。
温泉水是热的,面具是凉的,宁绥下意识往热气腾腾的温泉水中缩。
遇到阻碍。
他被抱了回来。
高挺的鼻梁挨蹭着他,宁绥皮肤嫩,面具蹭过的地方,留下一道道红痕。
裴恹见了,怜惜吻去。
“怎么这么容易留下印子?”
“明日他们见了,是不是都会知道,宁宁接受了神侍的侍奉?”
理智尚存的宁绥听到这句话,使劲去推他:“不许,不许留下,痕迹!”
“可我想让吾神留下我的标记。”
“在这里咬一口好不好?”男人像是在寻找最佳下口之地,“这样,所有人都知道,宁宁神明是我的了。”
“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呓语一般的话音落下,宁绥感受到,脖颈一痛。
“嘶……”
无意识轻“嘶”一声。
宁绥惊觉,裴恹不是在商议,而是在通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