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……你谁啊?”
虽然莫名其妙地讨论了这么多……
但他真的不认识眼前这个人!
这家伙虽然分析得很有道理,可无论是眼神还是行为,都太令人讨厌了吧?!
“唉……”
戴墨镜的青年叹了口气。
他的名字是绫辻行人,若谈及身份,可以说是学生,也可以说是一名侦探。
但他觉得没必要告诉对方。
反正……
安藤雅人很快就会死。
“现在才想起来提出疑问,结果还是‘你是谁’这种毫无必要的问题……真是愚蠢又迟钝,简直和单细胞生物一样。”
“你——”
安藤忍不住站起身。
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无端的恶意中伤!
这个莫名其妙的青年,不止是姿态叫人讨厌,连语言也没有一丁点礼貌!
“也难怪,只有你这种蠢货,才会犯下那样显而易见的杀人罪行。”
绫辻漠然地看着他。
“安藤雅人,你就是杀死水濑青叶的凶手。”
“……”
安藤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。
他的眼角抽搐,小腿开始不自觉地发抖,视线则在周围移转,害怕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。
还好,每一个公用电脑之间都有隔板,其他使用电脑的人大多戴着耳机,认真地盯着屏幕,没空看他们这边的动静。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安藤雅人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失控,“青叶她……她怎么了?”
“还在装傻……我建议你称呼水濑青叶的全名,毕竟这么亲昵地叫她,只会让她感到恶心。”
绫辻平静道,“你用羊角锤杀死了水濑青叶,然后使用水泥,将她的尸体和凶器一并封在了体育馆翻修工地的旧铁桶里。以你的身板完成这一切,费了不少力气吧?”
“……你别血口喷人了!我怎么可能杀死她?我、我一直在追求她啊!”
安藤雅人对绫辻怒目而视,情绪之激动,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据我所知,她早就拒绝过你不止一次,你那称不上追求,只是无耻地纠缠而已。嗯……也许这就是动机?真是无聊。”
绫辻的声音中没有丝毫感情,没有轻蔑也没有指责,仅仅只是陈述整个经过:
“5月3日是宪法纪念日,也是法定节假日,当时的工地休假一天,没有施工噪音干扰,学校也就将数场宪法讲座安排在了工地隔壁的教学楼。”
“水濑青叶在上午那场讲座的中场休息时间,独自离开了教室,中午时,她的朋友就发现她失联并报了警。”
“当天,你参加了那个教室中的每一场讲座,从早上到傍晚都在教室,只偶尔离开去了卫生间,且离开的时间相当短暂,不可能出教学楼,有着可靠的‘不在场证明’,也就没有人怀疑到你。”
“没错……你知道就好。”
闻言,安藤雅人慢慢镇静下来,压低了声音叫道,“我那天一直在教室,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里!”
“但很可惜,所谓的不在场证明,终究不是真正的不在场。”
绫辻的声音变得越发冷淡。
不知为何,安藤有种对方不是在和活人说话,而是在看一具尸体的错觉。
“你那日坐在教室第一排的角落,以身体不适为由,戴了口罩。下午的讲座主讲人是校内的一位教授,即使你戴着口罩,他也能认出你的脸,也就能证明你下午在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