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理社的社员们围在电脑边,连手上的食物都忘了吃。
一开始他们以为,这次的主角是目击者,目击了年少时的好友杀人。
第二篇看主角没报警,又以为阿怜是来复仇的,要把四个领头羊和目击的主角全杀了。
但第三篇报告这么看下来,众人逐渐感觉到……
似乎有些不太对劲?
什么叫“我知道他不会杀死我,但我宁可他杀死我”……
什么叫“希望和他建立联系的幻想”……
“我才是他应该一直注视的人”又是什么鬼啊!
一般人发现案件,都会选择报警。
就算觉得是曾经亏欠的人,远离也就是了。
“不对!你不应该杀他们,我才是你该杀的人!”——这不诡异吗??
目前盐谷诚一是论坛中公认的最变态杀手、最诡异主角。
不要抢夺“最诡异的报告主角”的称号啊!
无论社员们如何作想,报告还在继续。
[究竟要怎么做才好。
他的美丽就像一种疾病扎根在我的脑海中。
即使我不主动去想,眼前也是药石无医地闪烁着他的身影。
许多生物,在预感到自己的生命要迎来终结之时,都会做出离经叛道的举动,偏离自己常态的活动轨迹。
六年后的我再次见他,沉重得不亚于遇到生命的终点。
我必须做点什么。
但一只长久跪伏着的病羊,若是想伸直自己的腿,也不知道该从何处使出力气。
躲在阴影里久了,即使突然想站到阳光下,也无法迈开步伐。
人不能想象自己没有见过的事情,而若是想做出从没有做过的行为,也艰难得可怕。
我怔怔地坐在椅子上发呆,煎熬得像坐于发红的铁板。
如果有神明的话,请教教我吧,该怎么做才好!
“同学,请问这里有人吗?”
忽然间,我听见了一道声音。
只有这种时候,我会觉得神明在眷顾于我——
一如六年前我的祈祷被回应,于是阿怜出现了一般。
就在这彷徨无措的时刻,那个人出现了。
那是一个穿着紫色衬衫的青年,我直觉地认为他也是黑羊般的存在,不仅是因为他和阿怜一样,有着叫人自惭形愧的容貌与气场,也是因为像我这样的人,对于他人在羊群中的角色格外敏锐。
他身上的不凡,是很容易感受到的。
在我的僵直与他的微笑中,我们分明对彼此极其陌生,却莫名地开始闲谈起来。
……]
“导师!”
“我就知道!”
“那个男人他又出手了!”
推理社的社团教室,社员们的惊叫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