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去秋尽,寒冬悄至,宫中风露渐冷。
晨起天寒,魏嬿婉细心服侍永璜穿戴厚重冬衣。
料子平整合身,是尚衣局新制的冬装。
她看着少年清朗挺拔的模样,轻声笑道:“这一身青蓝最是干净端正,衬得阿哥格外俊朗。”
永璜整理着衣襟,淡淡应声:“往后便让尚衣局只做青蓝二色的衣物即可。”
魏嬿婉浅浅一笑,顺势提醒:“今日是皇上万寿节,宫中定然热闹,宴席之上免不了饮酒。阿哥切记量力而行,莫饮太多,明日清晨还要早起上学。”
“是皇阿玛寿辰,少不得要多敬几杯。”永璜语气平和。
“那也得守着分寸。”
永璜看她一眼,温声道: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正说着,外头纯妃宫里的宫女前来催请赴宴。
穿戴妥当,永璜临行前叮嘱:“今夜宴席散得晚,我回来或许夜深,你不必候着,早些歇息。”
“奴婢晓得。”魏嬿婉躬身应送。
待永璜走后,一旁当差的小宫女满心疑惑,随口问道:“魏姐姐,阿哥向来最信你,事事都让你近身伺候,怎么每逢赴宴、出门应酬,却从不带你同去?”
魏嬿婉心底也隐隐有几分疑惑,面上却依旧稳妥,淡淡回道:“阿哥自有主张,我们做奴婢的,安分遵从便是。”
小宫女连忙点头称是,不敢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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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垂落,紫禁城灯火连片,通明璀璨。
深夜时分,永璜方才回殿。
殿内烛火未熄,魏嬿婉未曾安寝,久坐桌前等候,熬不住困意,伏案浅浅睡了过去。
轻微脚步声响起,她骤然惊醒,抬眼见是永璜,连忙起身行礼:“阿哥回来了。”
“不是让你早早歇息?”永璜看着她,语气带着浅淡无奈。
“奴婢怕阿哥宴席饮酒伤身,特意熬了醒酒汤候着。”魏嬿婉温顺回话。
“确实饮了几杯,后半程我皆让小乐子以水代酒,并未醉。”
魏嬿婉放下心来,又道:“冬夜天寒,宴席饭菜放久了皆凉,奴婢让小厨房煮了阿哥爱吃的馄饨,阿哥可饿?我去端来。”
“略有饥意。”永璜颔首。
不多时,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桌,雾气氤氲,驱散了满身夜寒。
永璜慢慢吃着,随口问:“你用过晚膳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