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载寒暑匆匆而过。
昔日十二岁的青涩稚童,如今已是十五岁身姿挺拔、眉目俊朗的少年。
这日晨起,天光微亮。
魏嬿婉照旧端着水盆入内,欲服侍永璜更衣梳洗。
不等她上前,永璜却有些急促开口:“今日不必你伺候,让小乐子来便可,你回去歇息。”
魏嬿婉手上动作一顿,微微愣住。
这些年朝夕相伴,从晨起穿衣、日暮习字,到四季冷暖照料,从来都是她近身伺候,从未有过例外。
心头一丝茫然,夹杂几分说不清的委屈,她终究温顺垂首,一言不发退到一旁。
小乐子上前替永璜穿戴整齐。
全程,永璜未曾再看她一眼,转身径直上朝。
如今永璜得乾隆默许准许,已随朝臣上朝听政三月有余,行事稳重,分寸得当。
一旁伺候的宫女见她神色落寞,轻声宽慰:“魏姐姐不必多想,许是阿哥晨起心绪繁杂,心里装着朝堂琐事,并非有意冷落你。”
魏嬿婉只淡淡一笑,可心里一团乱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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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堂之上,百官依次奏事,诸事繁杂。
永璜今日始终心绪不宁,心底躁意难平,却依旧强行压制,凝神听政。
乾隆偶尔垂问政事疑难,他皆条理清晰、对答如流,分寸得体。
龙椅之上,乾隆面露赞许,当众夸赞永璜沉稳有度。
下朝之后,永璜依例回钟粹宫正殿用膳。
饭席间,纯妃看着愈发英挺的少年,缓缓开口提起正事。
“你年岁渐长,再过几日便要搬入阿哥所独居。搬出钟粹宫,便是真正独当一面,往后起居无人照拂,身边该有个体面贴心的人伺候。”
永璜握着碗筷的手微顿,低声应道:“儿臣如今身边宫人伺候妥当,并无不便。”
纯妃闻言轻笑,一语点破:“我说的不是下人奴才,是你房里的人。你今年十五,早已到了收纳格格、通晓人事的年岁。”
永璜耳尖微热,神色瞬间不自在起来,垂眸不语。
纯妃阅人多年,怎会看不出他心事,语气温和通透:“你身边的魏氏,这些年对你尽心竭力、温柔妥帖,事事以你为先。本宫是过来人,看得明白,你心里是中意她的。你若愿意,本宫便替你禀明皇上,成全你们。”
心底压抑数年的情愫骤然翻涌,永璜强行压下翻涌的欣喜,极力维持神色平静,低声顺从。
“儿臣听额娘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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膳后回往后殿。
魏嬿婉正领着一众宫人清点物件,规整行囊,为迁居阿哥所收拾打点。
见永璜归来,她停下手中活计,躬身行礼。
永璜淡淡颔首,示意她继续忙活,不多言语,转身入了寝殿。
魏嬿婉压下心底异样,依旧有条不紊忙着琐事。
直至午后,纯妃宫人前来传召,令她即刻去正殿回话。
殿内,纯妃静静打量立在下方的魏嬿婉。
三年时光,昔日青涩小宫女已然彻底长开。
眉眼妩媚柔和,身姿窈窕娉婷,一如悄然盛放的娇花,越发动人心魄。
纯妃暗自庆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