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两年光阴流转,永璜已至十七。
乾隆下旨,晋封他为贝勒,准其出宫建府,自立门户。
新贝勒府落成之日,阿哥所都在忙着迁居事宜。
如懿特意前来道贺,言语间皆是吉祥祝词,话锋一转,又说了几句语意晦涩的闲话。
如今永璜阅历渐深,早已摸不透这位养母的心思,也不愿深究。
礼数周全地送走对方,便转头全心陪着魏嬿婉,守着二人的安稳日子。
府中院落错落有致,永璜牵着魏嬿婉,径直走入园内占地最广、景致最佳的一座庭院。
“整座府邸,数这里最大也最美,往后便是你的住处。”
他牵着她缓步穿行,一路细细介绍。
院中有一方清池,遍植荷花,岸边设了凉棚与秋千。
院墙周遭满是凌霄花,枝蔓缠绕,花开烂漫,皆是特意依着她的喜好栽种。
魏嬿婉满眼欢喜,伸手环住永璜脖颈。
永璜低头凝着她,“你喜欢便好。”
她兴致勃勃走遍庭院,嘴里不停念叨着陈设布局,盘算着何处摆摆件、何处设软榻,认认真真规划属于两人的小家。
永璜立在一旁,始终含笑凝望,目光追着她的身影。
“你瞧这般布置,可行?”魏嬿婉转头问他。
“你想如何安排,便如何安排。”
魏嬿婉故作嗔怪:“事事都依我,难道你就没有半点想法?”
永璜知晓她在打趣,笑着应声:“婉婉眼光独到,自然样样都好。”
魏嬿婉笑出声,快步上前挽住他的手臂,撒娇道:“那妾身还要前厅那尊红珊瑚,色泽明艳,看着最是喜人。”
“皇阿玛前日命人送来时,我便见你眼睛亮了。那物件本就是特意留给你的。”
“多谢夫君。”
永璜挑眉轻笑:“如今倒是肯这般唤我了?”
“宫中耳目众多,妾身只是格格,贸然称呼,难免招人非议、引来责罚。”魏嬿婉解释道。
“现下在咱们自己府里,无人管束,你想怎么唤都无妨。”
“瞧你说得坦荡,明明心里就盼着我这般叫你。”
永璜顺势揽住她的肩,低笑道:“是,是我私心所愿,还望夫人成全。”
谈及旧事,魏嬿婉顺势提起春婵与翠澜。
永璜当即应下,着手安排。
不过几日,春婵、翠澜的名字便入了内务府选派的侍女名册,顺理成章进入贝勒府,被魏嬿婉选为贴身侍女。
府中诸事初定,乾隆在宫中召见永璜,说起他的终身大事。
如今永璜已是贝勒,身边仅有一名格格侍奉,于规矩不合,理应遴选名门贵女婚配,正经择立嫡福晋。
永璜心中早有预料,纵使万般不愿,也只能俯首领旨,遵旨筹办。
回府时,魏嬿婉正带着春婵、翠澜在池边垂钓。
见他归来,她当即放下鱼竿,笑着迎上前。
“今日忙了许久,可要一同坐下来歇歇,钓几尾鱼解闷?”
永璜颔首,挨着她在石凳上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