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明,魏母早早便带着佐禄再次登门贝勒府。
从前在家时,佐禄素来瞧不上姐姐魏嬿婉,觉得她供家里使唤、补贴家用是理所应当。
可等亲眼见了气度矜贵、权位在身的永璜,那份深埋心底的轻视瞬间荡然无存,眼底只剩敬畏与忌惮,半点不敢放肆。
前厅之中,永璜端坐主位,神色严肃,没有半分往日温和。
“既入朝堂当差,便要恪尽职守、踏实肯干。往后安分做事,莫让你姐姐挂心。你姐姐如今身怀皇嗣,胎相贵重,若是因你懒惰滋事、惹是生非,扰她心绪、动了胎气,谁也护不住你。”
佐禄心头一颤,连忙垂首应声:“是,小人谨记贝勒爷教诲,定然好好当差。”
魏母也连连跟着附和,满口乖巧听话。
可朝堂差事规矩森严、繁琐枯燥,佐禄素来好吃懒做、惯于闲散自在,哪里吃得了这份苦。
不过一日当差,他便累得腰酸背痛、叫苦连天,转头就跟魏母大吐苦水,嚷嚷着差事太累、不想再做,逼着魏母替他求个清闲体面的活计。
第二日魏母便急匆匆再来贝勒府,尚未靠近内院,便被提前守着的下人拦下,径直引去前厅。
永璜早已在此等候,特意截住了她,压根不让她有机会去见魏嬿婉。
魏母堆着笑脸试探:“贝勒爷,佐禄年纪小,身子单薄,实在吃不得这般苦差事。能不能麻烦您,给他换个轻松些的活计?”
永璜眸色沉沉,语气淡漠:“差事是我给的路,能做便留,不能做,便即刻回去读书,别无选择。”
魏母还想仗着自己是魏嬿婉生母的身份纠缠:“我好歹是嬿婉的亲娘,佐禄是她唯一的亲弟弟……”
“我对你母子和颜悦色,从头到尾,仅仅因为嬿婉而已。”
永璜淡淡打断她,“我念着你们是她世上仅存的至亲,才处处迁就、格外照拂。若是你不知足、不懂分寸,敢借着身份频频烦扰孕妇、惹她动气,我即刻让人送你们离京,往后半步不得踏入京城。”
魏母被他骤然冷厉的模样吓得浑身发颤,腿脚发软,哆哆嗦嗦辩白:“我……我是嬿婉的亲娘啊……”
永璜唇角勾起一抹微凉的笑:“留你们在京安稳度日、给你们出路,已是我最大的情面。这份情面,是看在嬿婉身上,不是看在你们身上。”
魏母彻底被震慑住,再也不敢多言一句,半点嚣张气焰全无。
永璜垂眸,淡淡问询:“两条路,选一个。好好当差,或是回乡读书。”
魏母连忙慌慌张张回话:“当差!我们好好当差!再也不乱求了!”
“既已知晓,便回去安分守己。”
永璜挥了挥手,魏母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告退,快步逃离了贝勒府。
人走之后,永璜当即传唤小乐子。
“往后魏夫人母子登门,不必通报夫人,先来告知本贝勒。”
“奴才遵命。”
“今日前厅之事,半点不许传到嬿婉耳中。”
“奴才明白!”
往后几日,魏母果然再未登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