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日头高悬。
魏嬿婉端坐榻边,听见殿外太监通传圣驾莅临,当即缓缓起身,屈膝行礼。
“参见皇上。”
乾隆缓步走入殿中,目光落在她温顺卑恭的模样上,眼底满是满意占有。
“令妃,如今你是朕的后宫妃嫔,该自称臣妾。”
魏嬿婉指尖在袖中死死攥紧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面上却不露分毫,轻声顺从改口:“臣妾参见皇上。”
乾隆这才心满意足,伸手舒展,俯身稳稳将她扶起。
眼前女子娇媚如花、容色绝色,眉眼清丽楚楚动人。
他垂眸看着她白皙光洁的脸颊,指尖下意识抬起。
骨子里的抗拒深入骨髓,魏嬿婉身体比思绪更快,下意识微微偏头躲开。
一瞬的避让,让乾隆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,眼底暗色骤起。
他不再纵容,抬手直接捏住她的下颌,强势扳过她的脸,迫她抬眼直视自己。
四目相对,魏嬿婉眼底泛着水光,大颗泪珠不受控制地簌簌滚落。
看着她泪眼婆娑、楚楚可怜的模样,乾隆心头骤然一泄。
他缓缓松开禁锢她的手,转身落坐在软榻之上,语气放缓。
“如今绵琰已是谨郡王世子,世袭罔替、前程无忧,再无任何人可以轻辱拿捏。永寿宫,朕已经命人连夜翻新修葺,那里离乾清宫最近,往后朕可时时来看你。”
魏嬿婉垂首立在原地,声音平淡无波,“谢皇上隆恩。”
乾隆抬眸看向她,目光暧昧,“你想要的,朕尽数给你了。如今,你能给朕什么?”
他的目光肆无忌惮,从头到脚细细描摹她的身姿容貌,灼热逼人,令人浑身不适。
魏嬿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强压下喉间恶心反胃,唇瓣轻颤,刚要低声应答。
乾隆已然起身,步步逼近。
高大的身影沉沉覆下,带着龙涎香与中年男人的气息,牢牢将她笼罩。
魏嬿婉下意识步步后退,背脊一点点抵住身后坚硬的桌沿,退无可退。
狭小方寸之间,尽数是他的气息,压得她窒息作呕。
她心底疯狂对比、万般抗拒。
眼前之人,已是不惑之年,纵然养尊处优,保养得宜,容貌依旧俊朗,可眼角深浅交错的皱纹、沉稳苍老的气场,皆是岁月沉淀的痕迹。
这般暮气沉沉、偏执霸道的中年帝王,如何比得上永璜年少清雅、温润坦荡、干净赤诚、满眼皆是她的少年模样?
一个强取豪夺、毁她阖家圆满。
一个护她周全、予她独有温柔。
云泥之别,天差地别。
乾隆伸手,牢牢将她拥入怀中,埋首在她颈间,贪婪嗅着她身上清浅干净的馨香,“你好香。”
话音未落,他俯身直接将她打横抱起。
魏嬿婉心头大慌,连忙抬手抵在他胸前。
“皇上!此刻正是白日光天,万万不可如此!”
可此刻的乾隆早已欲念上头,只顾抱着她稳步走向内殿床榻,轻轻将她放下。
魏嬿婉泪水再次崩落,满脸屈辱悲凉,含泪苦苦哀求。
“皇上若执意白日放肆,宫外朝野、六宫众人,又要如何非议臣妾?所有骂名污名,终究都是臣妾一人承担!”
泪水滚烫、眼神凄楚,终究暂时止住了乾隆的动作。
他心头躁意翻涌,却舍不得逼迫过甚、惹她彻底心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