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寿宫内,素白垂幔。
魏嬿婉一身素色孝服,静静坐在榻上。
殿门轻响,脚步声缓缓走近。
永璜一身素衣,缓步踏入殿中。
四目相对的一瞬,所有隐忍、所有煎熬、所有隔宫相望的相思,尽数奔涌而出。
魏嬿婉即刻起身,眼里含着泪,轻轻笑了出来。
永璜亦是唇角微扬,眼中含泪,望着他日思夜念的人。
时隔数年,风波历尽,山河换主,他们终于可以坦荡相望。
无需顾忌君威,无需隐忍克制,无需隔墙相思。
魏嬿婉率先快步奔上前,永璜亦大步迎上。
两人伸手相拥,紧紧抱在一起,久久相拥,迟迟不肯松开。
岁月无声流淌,殿内寂静无言,只剩两颗心紧紧相依。
许久之后,两人缓缓松开彼此。
魏嬿婉抬手,轻轻摘下永璜头上的素色帽子。
永璜温顺低头,任由她动作。
青丝早已掺霜,黑白交错的华发刺眼醒目。
魏嬿婉指尖轻轻抚过他鬓边白发,眼底酸涩,“你的头发,全都白了……你怎么这么傻。”
永璜抬手,轻轻拭去她眼角水光,温声安抚:“人总会老,总会生白发。婉婉,莫哭。”
“可你才二十岁。”魏嬿婉红着眼眶,心疼不已,“你才二十岁,就熬出了满头霜华。”
永璜淡淡一笑,眼底温柔缱绻,将她微凉的小手抬至唇边,轻轻落下一吻。
“白发苍苍,我会比你先老。”
“往后岁岁年年,婉婉可千万,不要嫌弃我苍老难看。”
魏嬿婉心头一软,再度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身,将脸埋在他怀中,“我不会嫌弃,这辈子、下辈子,都不会。”
永璜反手将她拥得更紧,温柔擦拭她脸上的泪珠,“婉婉,这不是梦,对不对?”
这些年,他无数次深夜入梦,梦见她归来,梦见相守,醒来只剩空寂冰冷。
魏嬿婉微微踮起脚尖,抬手环住他的脖颈,轻轻吻上他的唇,温柔缱绻。
她望着他眼底,轻声反问:“现在,还是梦吗?”
永璜喉间微动,眼底翻涌深情:“我怕是梦,这样圆满的梦,我做过千千万万次。”
“不是梦。”魏嬿婉紧紧抱着他,“凌霄花开岁岁不息,是我回来了,永璜,我真正回来了。”
永璜用力回拥,将她牢牢锁在怀中,舍不得松开分毫。
情愫翻涌,意乱情迷。
魏嬿婉主动凑近,再度吻上他的唇。
永璜心头一动,强行偏头避开,低声克制:“不可,你如今是太后,名声尊贵,于你名声有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