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前,刘玉乾刚把石擎虎一行人打发走,便驱车直奔西郊的爱尔医院。
黑色轿车驶入院墙的瞬间,他脸上那副文质彬彬的面具瞬间碎裂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翻涌着阴鸷的戾气。
他太清楚石擎虎是什么人,那是治安局出了名的死脑筋,一旦盯上什么事,不查个水落石出绝对不会罢休。
刘玉坤的死只是个开头,蜕生协会这些年干的脏事要是被翻出来,别说他这个会长,就是背后的王先生也保不住他。
车停在院长办公楼门口,两个安保立刻上前拉开车门,弯腰的幅度刚好避开他的视线。
刘玉乾理了理西装袖口,径直走向顶楼的院长办公室,朱武已经在里面等了快半个小时。
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反锁着,厚重的隔音门板把外面的所有声响都隔绝在外。
朱武坐在真皮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,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疤泛着青紫色的光,整个人像一头蛰伏的恶狼。
听到开门声,他抬眼瞥了下刘玉乾,嘴角扯出个森冷的笑:“刘会长好大的面子,让我在这等你半小时。”
“朱队长息怒,”刘玉乾关上门,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,指尖轻轻敲着实木桌面,“刚应付完治安局的人,石擎虎已经盯上蜕生协会了,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朱武嗤笑一声,匕首“啪”地一声扎进面前的实木茶几,刀刃没入木面寸许:
“不就是个小小的治安队队长?当年廖永孝那么能打,还不是被我搞得家破人亡?他石擎虎要是识相就乖乖滚远点,不识相的话,我让他跟刘玉坤一个下场。”
刘玉乾皱了皱眉,心里对朱武的鲁莽颇为不满,但脸上还是维持着平和的语气:
“朱队长别忘了,你现在是在避风头,孙总特意把你安排到我这,不是让你惹事的。石擎虎背后是整个治安分局,真闹大了,大家都没好果子吃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朱武脸上的疤,语气沉了下来:
“现在当务之急是守好爱尔医院。这地方是我们的核心据点,里面的样本、实验数据还有待转运的‘货’,哪一样泄露出去都是灭顶之灾。
你和你的手下要把医院的所有出入口都把死了,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。尤其是地下三层的实验室和冷库,没有我的亲笔手令,任何人不准靠近,违者直接击毙。”
“放心,”朱武拔出匕首,在袖口擦了擦刀刃上的木屑,“我朱武干了十几年清道夫,这点事还办不妥?别说石擎虎,就是他带整个治安队来,也别想踏进医院大门一步。”
刘玉乾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,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减轻。
朱武打仗是把好手,但脑子太直,做事只知道打打杀杀,真遇到那个神出鬼没的复仇者,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。
等朱武拎着匕首离开办公室,刘玉乾立刻拿出加密手机,拨通了孙天奇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,孙天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,带着一如既往的沉稳:“怎么了玉乾?是不是朱武那边出问题了?”
“天奇兄,朱武能力足够,但性子过于莽撞,藏不住事,放在明面上刚好可以当诱饵。”刘玉乾低声说道,
“石擎虎盯着我们,那个杀了刘玉坤、吴琦的神秘人也在找线索,我这边人手不够,你把你手下的狂蛇派过来吧。爱尔医院是王先生点名要保的据点,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孙天奇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好,我马上让狂蛇带队过去,他们直接听你调遣。”
挂了电话,刘玉乾靠在椅背上,长长舒了口气。
狂蛇是新月安保的王牌力量,成员全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,手上沾过的人命比朱武见过的都多,有他们在,爱尔医院的防守就算是固若金汤了。
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院子里来回巡逻的安保,嘴角勾起个冰冷的弧度。
不管是石擎虎还是那个神秘复仇者,敢闯进来,就让他们有来无回。
——————
时间拉回现在。
爱尔医院的地下监控室里,二十多个屏幕铺满了整面墙,所有出入口、走廊、电梯甚至楼梯间的画面都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,连每个角落的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朱武翘着二郎腿坐在监控室中央的皮椅上,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雪茄,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各个屏幕。
旁边站着几个监控室的安保,连大气都不敢出,一个个屏气凝神地盯着自己负责的画面。
突然,正门入口的监控画面里出现了那对哭着喊着要找儿子的中年夫妇,保安和他们起了冲突,女人被一巴掌扇倒在地,男人被踹得蜷在地上起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