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!”
“公主您可算回来了!”
“想!想的紧!一个时辰不见如隔三秋啊殿下!”
满院子的青年们顿时活络起来,一张张或清秀、或俊朗、或妖孽、或阳光的脸庞,瞬间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。
那个舞剑的跑得最快,一个箭步冲到长公主跟前,直接单膝跪地,执起她的手便往唇边送。
长公主也不避,由着他印了一吻,那青年抬起眼来,眼神灼得能烫人:“殿下,您再不回来,我都要思念成疾了。”
抚琴的紧随其后,立在长公主身侧,幽怨地瞥了她一眼,指尖似有似无地拂过她袖口:
“殿下,您昨日说好要听我新谱的曲子,一走便是半日,害得我抚琴都失了音准。”
还有几个更是夸张,直接挤上前来,眼眶红红地看着她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:“殿下,您不在,我们茶不思饭不想,人都清减了……”
“您摸摸,腹肌是不是都瘦没了?”
说着竟真有人拉了长公主的手往自己的腹肌上贴。
长公主被围在当中,笑得花枝乱颤,一手揽一个,这边捏捏腹肌,那边拍拍胸肌,嘴里连声道:“好好好,本宫错了,本宫认罚,今晚一个个都补上。”
沈知糯站在门口,整个人都麻了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长公主说她闷得慌时,谢清瑶她们是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也明白,原来宝宝不是对某一个人的爱称,而是对这满院子男宠的统称。
因为人太多,名字记不住,所以干脆全都叫宝宝。
这可真是……高端,太高端了。
她和连翘,以及从头到尾都像一尊玉雕般冷峻的崔珏,三个人杵在门口,就像三根误入盘丝洞的木桩子,一时间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连翘的小嘴就没合上过,一双杏眼瞪得溜圆,看看这个,又瞅瞅那个,小声在沈知糯耳边抽气:
“小姐……这、这……这比话本子里写的还活色生香!”
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!
这要是被御史知道了,弹劾的奏章怕不是能把金銮殿的屋顶给掀了!
沈知糯深以为然。
她现在只恨自己没有隐身术,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就在这尴尬到几乎凝固的空气里,身后猛地传来一声粗狂的断喝:
“让让!”
声音雄浑有力,紧接着,一只古铜色的粗壮手臂从沈知糯身侧伸了出来,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在了崔珏的肩膀上。
崔珏身形清瘦,被这股大力推得一个踉跄,往旁边退了两步才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