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糯呆呆地看着碗里那片融洽的淡红,她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,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困惑,又从困惑到怀疑人生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!”
震耳欲聋的狂笑声猛地在头顶炸开,震得花厅梁上那铜铃又叮叮当当乱颤起来。
赵濯蒲扇般的大手啪的一声,重重拍在了沈知糯的肩膀上,“看吧!我就说你是我女儿!”
“老子的种,错不了!”
“嘶……”
沈知糯被这一巴掌拍得身子猛地往下一沉,险些当场跪了。
半边身子瞬间麻了,脑袋更是被震得嗡嗡作响,眼前金星乱冒。
这一刻,她才是真的开始怀疑人生了。
物理意义上的。
这爹……要是真的,将来相处怕是有点费命啊。
连翘连忙一个箭步冲上来,扶住自家小姐摇摇欲坠的身子,暗暗使劲把她往旁边拽,硬生生拉开了三尺远。
她看着小姐皱起的小脸,又偷偷瞟一眼赵濯那巴掌大的手掌,默默咽了口唾沫。
小姐小时候那么彪,原来不是随定安侯,而且随了眼前这位。
“你……”
沈知糯揉着发麻的肩膀,抬抬着眼茫然看向面前咧嘴傻乐的壮汉,“你是谁?”
赵濯直接端起碗怼到她眼皮子底下:“我是你爹!”
“你看,血都融在一处了!”
沈知糯:……
看见了,她眼睛没瞎。
她想问的是他的身份!
还有,她怎么就成他女儿了?这人看着明明这般年轻。
长公主无奈按了按眉心,伸手怜惜地替沈知糯理了理鬓边散乱的碎发:“你爹娘的事,说来话长。”
“他是太上皇的十九皇子,赵濯。”
沈知糯心头一震。
虽然当初从砚墨的口中听到“赵濯”这个名字时,她心里已经隐隐有猜测。
赵乃国姓,她以为此人是宗室子。
可万万没料到,对方居然是皇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