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地短下去。 白天太阳一出来,就“滴答,滴答”,顺着瓦檐往下淌水;夜里头一冻,才又悄悄长出一点。 到了三月初,那些冰棱子到底撑不住,在一个夜里哗啦一声,纷纷掉在墙根底下,碎成几截。 天亮得也早了不少。 往常我睁眼,屋里还黑不溜秋的,直到妈妈把煤炉子生着了,一团火光在灶膛里明灭,屋子里才明亮些。 这几天不一样,等我穿好衣裳下床,窗纸已经泛了白,有薄薄的光透进来,落在堂屋的八仙桌上。 我揉着眼睛出了里屋,妈妈正站在柜子前头。 她把正月里那身臃肿的大棉袄给收起来了,身上换了一件月白色的薄罩衫,罩在一件毛衣外头。 厚棉袄一脱,妈妈整个人一下子利落了不少,身材也逐渐纤纤出来。 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