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闭眼的节点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脚踝疯狂往上窜。
冷。
无法呼吸的冷。
黑暗笼罩了所有视线。
粗糙的麻袋纤维摩擦着脸颊,带来火辣辣的刺痛。
冰冷的湖水顺着麻袋的缝隙疯狂涌进来,灌进鼻腔,冲进肺管。
肺泡被水压挤爆的剧痛传遍全身。
陆诚的身体不可控制地颤栗起来。
他能感受到那是两个孩子临死前的绝望。
他们被绑住手脚,在黑暗的水底拼命挣扎,手指死死抠着麻袋,指甲全部剥落。
泥沙和脏水塞满了嘴巴。
对死亡的极度恐惧,对窒息的痛苦,还有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哀求。
这种惨烈到极致的情绪浓郁得化不开。
化作实质性的精神冲击,要把人的理智彻底撕碎。
跟着这股绝望。
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情绪,蛮横地撞进了陆诚的感知神经里。
这股情绪完全没有杀人后的惊慌失措。
也没有图财害命者的紧张和焦虑。
只有兴奋。
一种病态的、扭曲的、高高在上的兴奋。
行凶者当时就站在岸边。
他甚至没有急着逃离现场。
他就站在那里,看着湖面上冒出的气泡越来越少。
他在欣赏自己的作品。
他在倾听水底传来的微弱挣扎声。
这种掌握他人生死、将鲜活生命碾碎在手心里的极致快感,让他浑身发抖。
陆诚甚至能在共情中感受到,这个凶手因为这种虐杀,产生了强烈的下半身充血感。
把杀人当成了一种发泄和生理享受。
陆诚猛地睁开眼睛。
眼底的杀意再也压制不住,实质般的戾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。
激情杀人会有悔恨。
利益杀人会有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