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到底姓什么?"
"叫什么?"
"你自己说。"
谢某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她低头看那个物证袋,眼珠子不动了。
死死地钉在那三个淡蓝色的字上面--谢某莲。
她自己的名字。写在二十年前的汇款单上,白纸黑字。
右眼角那颗黑痣开始抽搐,先是细微的颤动,然后整块眼周的肌肉都跟着跳。
她的呼吸变了。
从每分钟十四次骤然拉到二十二次,胸腔起伏的幅度大了一倍。
但她的嘴,依旧紧紧地闭着。
牙关咬合的力度大到腮帮子上的肌肉鼓成两个硬结。
她在扛。
用二十年逃亡磨出来的意志力,死扛。
单向玻璃后面。
李兵看着监控屏幕上谢某莲的心率曲线往上蹿,六十八、七十二、七十九。
赵小川站在他身后,攥着拳头。
"她还在撑。"赵小川低声说。
李兵咬着后槽牙,一言不发。
审讯室里。
陆诚微微眯起眼。
脑海中,【心理侧写】的数据流高速运轉。
谢某莲的微表情被逐帧拆解。瞳孔收缩的幅度、嘴角肌肉的紧张方向、手指交叉的握力变化。
所有数据汇聚成一个结论。
贪。
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不是建立在恐惧上,不是建立在求生本能上。
是建立在钱上。
二十年卖孩子攒下来的每一分黑心钱,就是她拿命换来的全部。
她可以不在乎坐牢。
可以不在乎死刑。
但她不能接受那些钱被人刨出来。
陆诚俯下身。
他的嘴唇凑到谢某莲的右耳旁边,距离不到五公分。
语速极快。
"紫金老家,后院猪圈。往下挖一米。"
谢某莲的肩膀弹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