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诚的声音不停。
"你大女儿在东莞的出租屋,天花板吊顶的隔层里。"
谢某莲的手指开始发抖,交叉握着的十根指头互相嵌进肉里,指甲盖泛白。
陆诚吐出最后一串字。
"你祖坟。石碑后面第三块青砖,抽出来,里面是空的。"
他直起身。
退后一步。
低头看着谢某莲那张扭曲的脸,眼神里找不到任何温度。
"二十年,卖了九个孩子。"
"每个两万五到三万,加上你从买家那头吃的回扣、中间商的抽成。"
"你攒了多少?八十万?一百万?"
"对你这种人来说,这是几辈子的家当。"
他停顿了两秒。
"你要是不张嘴。"
陆诚的声音降到了最低的频率。
那种频率带着【法外狂徒】的精神压制,直接作用在谢某莲的神经末梢上。
"我现在就打电话。"
"让粤东的特警连夜去你老家。"
"猪圈,刨!"
"天花板,砸!"
"祖坟,掘!"
"一分钱都不会留给你的后代。"
"全部,上缴,国库。"
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,每吐一个字,谢某莲的身体就抖一下。
她的眼珠子终于动了,不是转,是乱颤。瞳孔失焦,眼白上的血丝暴突出来。
二十年。
她跑了二十年,换了三个身份,睡过桥洞、住过猪栏、在垃圾堆里翻过剩饭。
她忍受这一切的唯一支撑,就是那些藏在暗处的钱。
那是她的命根子。
比她自己的命还重。
现在,这个男人一个不漏地报出了所有藏钱的位置。
精确到哪块砖,哪一层隔板,哪个方向挖几米。
谢某莲这辈子经历过无数次审讯,打过、骂过、恐吓过、政策攻心过。
她全扛住了。
但这一刀,捅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