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啊啊啊啊!!!"
她的嗓子里发出变了调的尖叫。
双手疯狂地扯自己那把花白的头发,手铐的链条撞在椅子扶手上哗啦啦直响。
整个人在审讯椅上剧烈抽搐,橙色号服的后背被冷汗浸出一大片深色。
一股刺鼻的尿骚味从椅子下面弥漫开来。
液体顺着椅面的缝隙往下滴,在水泥地面上洇开,形成一小滩。
当场失禁。
谢某莲的脸扭曲成了一团,涕泪横流,嘴里的客家方言碎成了没有逻辑的音节。
"别动我的钱!"
"我说!我全说!"
她整个人往前扑,手铐把她拽回椅背上。铁链绷直,手腕上的皮肤被勒出紫红色的印痕。
"买家卖家全在我脑子里!名字、地址,我都记得!"
"别去刨!求你别去刨!"
她的額头磕在金属桌面上,磕出一声闷响。
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。
那个在审讯椅上装了四天聋哑痴呆、把三拨审讯员熬到崩溃的死硬悍匪。
在三十秒内,沦为了摇尾乞怜的废物。
单向玻璃后面。
赵小川的嘴张开了,合不拢。
他盯着监控画面里那滩从椅子下流出来的液体愣了五秒,扭头看向李兵。
李兵的手臂上全是鸡皮疙瘩。
他干了二十多年刑侦,审过杀人犯、毒枭、黑社会头目。
从来没见过不动一根手指,不说一句脏话。
三十秒,把一个死硬了四天的嫌犯逼到失禁。
"这他妈。。。"
赵小川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虚,"是人能干出来的事?"
李兵一把推开观察室的门冲进审讯室。
他把录音笔往桌面上一拍,推到谢某莲面前。
"说!从第一个孩子开始!"
三个小时。
谢某莲哭着、抖着,把二十年来经手的每一笔交易全盘吐出。
九个孩子。
九个名字。
九个买家的姓名、联系方式、最后已知的居住地址。
她的记忆力惊人,每一笔金额精确到百位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