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针对原告方出示的历史判决档案,你方是否需要进行质证?”
年轻律师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。
他慢慢站起身,动作显得极其局促。
“审判长……”
他的声音发涩。
“辩护人……放弃质证。”
“对原告方出示的全部证据,无异议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浑身力气被抽干,瘫坐回椅子上。
顺手把面前几页写满减刑理由的草稿纸,揉成一团,死死塞进公文包最深处。
他干脆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尖,闭紧嘴巴。
原告代理人席上。
陆诚往前走了一步,身体几乎贴住木制护栏。
他盯着谢某莲的脸。
“两万五千块!”
“这就是你那九个孩子,每个人的平均卖价!”
他伸出手,指着旁听席后方。
“为了这点带着血的赃款。”
“你毁了九个家庭!”
“粤东紫金县的李红梅,儿子被拐后三个月,喝农药死在自家的猪圈里!尸骨上全是蛆虫!”
“湘州武市的赵大强,为了找女儿卖了房子,最后被车撞断了腿,现在还在火车站的广场上要饭!”
陆诚的字字句句,全是带血的刀子。
“这些父母的命,在你眼里就是几百块跑腿费?”
“你这叫糊口?”
“你是在吸着这些孩子的血!”
“你是在啃着他们父母的骨头,给自己攒那笔见不得光的黑钱!”
“你这种人,千刀万剐都算轻的!”
旁听席上,几个旁听的家属已经哭得喘不上气。
医疗区的担架上。
申刚死死盯着谢某莲的方向,胸膛剧烈起伏。
被告席上。
谢某莲的呜咽声,戛然而止。
眼泪鼻涕还黏在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。
但那种悲惨老妪的伪装,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她缓缓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