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原本看起来浑浊的老眼,此刻挤出一抹极其冷血的凶光。
眼角那颗黄豆大小的黑痣,跟着脸部肌肉抽动了两下。
她心里清楚。
装傻充愣这条路彻底断了。
历史底牌被翻出,缓刑期作案,那是板上钉钉的死罪。
谢某莲索性把背往后一靠,耷拉着两块眼皮。
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。
把脑袋扭到一边。
就那么干瘪瘪地坐在那里。
这幅死硬到底的做派,比她刚才哭喊着冤枉更让人觉得惊悚。
那是把人命当成物件的极致冷漠。
另一边。
张维平的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。
他刚才疯狂攀咬梅姨,就是想争取立功表现。
现在看到梅姨的老底被全部揭开,必死无疑。
他反而冷静下来。
他咧开嘴。
露出被劣质烟草熏黄的满口烂牙。
脸上挂着一抹狂妄到极点的冷笑。
“说完了吧?”
张维平戴着手铐的双手在木制护栏上磕了两下。
铁链撞击木板,发出“哐哐”的刺耳响声。
“查出来又怎么样?”
他死死盯着陆诚。
“大不了就是给老子来一颗花生米。”
“二十年了!”
“老子吃香的喝辣的,赚的钱你们八辈子都见不着。”
“早就够本了!”
“你们法律除了判死刑,还能拿老子怎么样?”
他甚至扭过头,挑衅地看了一眼担架上的申刚。
“老东西。”
“你儿子叫孙富贵爹,叫得可亲了。”
“你那二十年就是个屁!”
张维平用这种极度猖狂的姿态,死死掩饰着心底最深处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