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镇民站在两边。
有人别过脸。有人低下头。
一个人都不吭声。
王海强叼着烟,冲马仔挥了挥手。
“接着摆桌!别耽误老子吉时!”
唢呐重新吹了起来。
GL8旁边。
夏晚晴的指甲掐进了掌心,嘴唇绷成一条线。
周毅的拳头攥紧了,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。
陆诚站在原地。
他盯着那个被拖行的老汉看了三秒钟。
然后抬脚。
步子不快。一步一步,踩得很实。
他穿过围观人群,穿过满地的鞭炮碎屑和红色台布,穿过唢呐声和喇叭声。
径直走到警车正前方。
站定。
他一米八五的身架挡在车头,两只手插在夹克口袋里,脊背挺得笔直。
陈大伟正弯腰把张建国往车里塞。
听见动静抬头。
看见一个年轻男人堵在自己车前面。黑夹克。长腿。表情是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平静。
“你谁啊?”
陈大伟直起腰,手里的铐子晃了一下。
陆诚看着他。
一个字都不吭。
“哎!说你呢!聋了?”
陈大伟往前走了两步,距离拉到一米之内。
他的右手按上腰间的枪套,搭寇啪地弹开了一半。
“我再说一遍,立刻给我让开!再不走,妨碍公务,一块儿拘了!”
旁边几个马仔凑过来,嘻嘻哈哈地起哄。
“哟,外地人啊?不懂规矩吧?”
“陈所办事你也敢拦?找死呢?”
“小白脸,赶紧滚。这是泥溪镇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陆诚站在原地。
他慢慢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掀开黑色夹克的左侧内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