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客栈的门被人轻轻敲响了。
林野刚吹了灯,听见敲门声,愣了一下,披衣起身。他还没走到门口,门缝底下已经塞进来一张火漆封过的红封。
他蹲下身,把那红封拾起来,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封皮上没写名姓,只压着一枚暗红的印记——是血莲教的纹样。
那纹样像一朵半开的莲,花瓣的边缘带着一点锋利的弧度,像是谁用指腹蘸了朱砂,随意捺上去的。
房里极静,只有灯花偶尔哔剥一声。
林野拆开封皮,抽出里面一张纸。
纸上只有一句话,字迹张扬,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狠劲:“剑州的水,比你想的深。别让人当刀使。”
林野看着那行字,握着信纸的手,停在了灯下。
他认得这字——是红裳的笔迹。
那个在荒山上救过他、传过他身法、又被他认作“师傅”的女人。
她写的字向来不大规矩,笔锋乱走,像她这个人,来去如风,谁也管不住。
他把那行字看了三遍。
第一遍,他品味字里行间的东西。
剑州的水深——他自然知道深。
这一路走来,论剑大会、旧案、衣冠冢、那半块宫字玉,哪一样不是深不见底的水?
可红裳特意送这一封信来说这话,就不是泛泛的提醒了。
第二遍,他琢磨她那句话背后的意思。
白素衣教他那一招“问心”,祖平把他架成“当众算账的证人”,五派长老把他当“求公道的人”——他这一路,确实在被人当刀使。
可红裳说:“别让人当刀使”,又说:“剑州的水深”……她到底是在劝他退,还是在告诉他前路难行?
第三遍,他把信纸折起来,夹进书页里。
看信沉思时,郑葵由他搂着,蹲门口擦刀,蹲姿、双足落地为支点,腾出桨茧糙手,替他撸了两下。
林野由她撸着,由她蹲着,由她喘着,撸着撸着,由她绞着,由他倒吸着气,才由她松手,由他站着,把信折起来,夹进书页里。
她由他夹着,由她蹲着,由他站着,由她看着,正话照听。
他由她听着,又探进她短打衣襟,隔着裹胸布捻了一把她的奶尖,捻得她闷哼一声,才收手,由她蹲着,把话听完。
她由他把话听完,由他蹲着,正话一字不落。
就在这时,门又响了。
“林野!”是齐缨的声音,“开门!”
林野开门,齐缨站在门口,脸色不好,一见他就道:“落霞庄庄主的病又重了。换功散的解药,一直没消息——大夫说,再找不到解药,庄主怕是撑不到论剑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