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剑第九日,沈青竹带人赶到了剑州。
沈青竹是玄清宫的外门供奉,也是林野在京城见过的那位智囊型长辈。
他风尘仆仆,进门先要了碗水,咕咚咕咚灌下去,才放下碗,看着林野,脸上带着一丝苦笑:“林野,你这次惹的事,比断崖那次还大。”
“沈叔。”林野替他倒了碗水,“您先坐下歇歇。”
沈青竹风尘仆仆进门,柳清婉端着水碗在堂里伺候。
林野接过碗,顺手把她搂在怀里添水,手探进她青白裙的侧襟里揉她的奶子。
柳清婉由他揉着,软声细喘、照常把水碗递稳。
他由她递着,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,揉得她奶尖都硬了,才收手,由她站着,把碗递过去。
她由他递着,由她站着,由她喘着,正话照听。
郑葵卸了头巾靠在门框上,打趣一句“沈先生一来,我们先生的腰杆都直了”,沈青竹只当寻常,继续喝水。
“歇不得。”沈青竹把水碗搁下,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卷东西,摊开在桌上,“我带来的这卷东西,比这满剑州的人头都重要。”
林野低头看去——那是一卷旧档案,麻绳扎着,封皮已经泛黄,边角磨得发毛,是宫里的制式。
“什么?”林野问。
“三十年前,飞絮门灭门案的官方记录。”沈青竹道,“我费了很大力气,从宫里堆尘的档房里翻出来的。这卷东西,当年封档的时候,就没几个人碰过。”
他解开麻绳,把档案展开,指着其中一页:“官方记的是——‘定为匪祸,不了了之’。前后说得极简,一个字都不肯多留。”
林野凑过去看,正想说什么,目光忽然一凝:“等等——这签批的日期……”
“你眼毒。”沈青竹道,“这就是我要给你看的东西。”
他指着档案最末的签批:“你看,这份档案的签批日期。”
林野把那日期反复看了几遍,心里忽然一阵发凉,抬起头:“比案发日期,早了三天?!”
“对。”沈青竹道,“飞絮门那个晚上还没出事,官府这边,就已经把这桩灭门案,签字画押,定为‘结案’了。”
林野定在原地,那一卷档案摊在面前,他看了很久。
窗外的光落在泛黄的纸页上,把那些旧墨字照得清清楚楚——案发,结案,差了三天。
三天。
一桩灭门案,还没发生,就已经在官府的书案上,被“结案”了。
“有人提前知道要动手,”他低声说,声音有些发紧,“而且提前就安排好了‘结案’。”
“对。”沈青竹一字一字道,“这是宫里那位的做派——先盖棺,再杀人。”
林野站在原地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想起来,疯老仆说,凶手穿着青阳的衣裳、可刀不是青阳的刀;枪庄老庄主说,那人的轻功是宫里的踏雪功;青阳掌门说,凶手脚下穿着宫里禁卫的靴子——如今,又有了官方档案“提前三天结案”的铁证。
这一桩桩,一件件,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“签这批文的人,”他问,“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