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这么多年,从来没帮过你们啥大忙,反倒事事拖累你们。
可你大哥实在没办法了,我和你爹,就想着把攒的两万拿出来先给他填上。
剩下两万,你大哥让我问问村里邻里能不能借一点。”
周二强听到这里,终于掐灭了烟头,缓缓开口:
“妈,村里现在谁肯借钱?
谁家不是过日子、存点血汗钱不容易。
七十岁的老人出去张口借钱,脸往哪放?
人家也不敢借给你们。”
高翠兰眼圈有点红:
“那能咋办啊……婚期定了,日子改不了,酒席不能不办。”
周二强沉默了几秒。
他从小老实、孝顺,哪能让老人为难。
哪怕大哥从小到大事事偏心、处处占便宜,他嘴上不说,心里也从没有真正记恨过。
只是心里寒,是真的寒。
一旁的周思思听不懂大人复杂的人情世故,只眨巴着眼睛小声问:
“奶奶,大伯很穷吗?为什么结婚办酒席的钱都不够呀?”
小孩子一句无心的话,听得屋里所有人心里五味杂陈。
李梅赶紧轻轻捂住女儿的嘴,低声道:“大人的事,小孩子别乱问。”
良久,周二强吐了一口气,语气平平淡淡:
“妈,那两万养老钱,你们别动。
年纪大了,手里有钱,心里才不慌。
剩下缺口的钱……我来想办法。”
高翠兰猛地抬起头:“二强,这可不行,你的日子也不好过。还要供两个闺女读书,哪能让你出这笔钱?”
周二强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,
“大哥是我亲哥,他走投无路才回家开口,总不能看着他婚礼办得寒酸,让人在外头看笑话。但你们二老那两万块养老钱万万不能动,你们手里不留积蓄,往后头疼脑热拿啥看病?”
周老实闷不吭声抽着旱烟,烟雾裹着他满脸的为难,半天憋出一句:“委屈你们两口子了。”
“爹,谈不上委屈,都是一家人。”
周二强转头看向李梅,眼神带着几分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