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改装器械尽数就位,熬煮一夜的高浓辣椒水灌满机身,雾化喷头调试完毕,电棍电量满格,三军士气空前高涨。
他们不再是仅凭血肉之躯硬扛人海的必死孤军,手握最朴素、最接地气的跨世战法,心中皆是必胜底气。
数万架重型云梯轰然架上城墙,密密麻麻的北齐死士踩着云梯、前仆后继、悍不畏死,疯狂朝城头攀爬,亡命冲锋。
三日血战,北齐兵早已摸清城头防守套路,自认只需不惜人命,便可踏平城关。
可他们万万不知,今日的平阳渡,早已脱胎换骨。
温砚一声令下:“喷射!”
数十台高压喷雾器同时轰鸣启动!两米加长喷杆探出垛口,大范围雾化喷头全力迸发,浓稠辛辣的辣椒水雾横向铺开,形成数十米宽的绝杀封锁雾墙!
刚刚冒头、即将登城的北齐敢死兵,毫无防备,一头撞进辣雾之中。
极致辛辣的雾气入眼、入鼻、入喉,瞬间带来撕裂般的灼痛。
双眼酸涩红肿、血泪直流,根本无法视物;喉咙灼烧窒息、干呕不止,无法呼吸;裸露皮肤火辣辣刺痛,钻心难忍。
正在攀爬的士兵瞬间手脚失控,抓不稳梯梁、踩不稳踏脚,成片成片惨叫着从云梯高空翻滚坠落,重重砸入下方兵潮,碾压冲撞,彻底打乱北齐冲锋阵型。
一波又一波敢死兵轮番冲锋,却一波又一波倒在无解的辣椒水雾防线之下。
无论士气多悍、肉身多强,在这霸道的近身压制之下,通通无效,始终无法踏近城头半步。
极少数侥幸闭眼硬冲、拼死扒住垛口的漏网之鱼,刚翻上城头、立足未稳,等候已久的守军瞬间上前。
滋滋电光炸响,电棍精准击中敌兵身躯!
蓝白电光闪过,敌兵浑身麻痹、四肢僵硬、兵刃脱手,瞬间瘫软倒地,彻底丧失反抗能力。
不见血腥屠戮,干净利落、稳稳压制,完美肃清所有残敌,稳固每一处垛口。
近防喷雾封死登城之路,近身电棍稳守城头防线。
两层最朴素的凡人战法,硬生生挡住了三十万大军的亡命总攻。
城下的完颜烈亲眼目睹全程,眼底布满疯狂、不甘与极致的绝望。
他倾尽三十万兵力,人海碾压、亡命死冲,耗尽无数兵马,却连城头一寸土地都无法触碰。
一夜之间后营尽毁、粮草断绝,一日之间正面强攻、寸步无功。军心彻底溃散,兵卒畏战不前,大势已然彻底倾覆。
再强攻,只会徒增死伤,全军困死荒原。
良久,完颜烈紧握铁拳,指节发白,
最终咬牙嘶吼:
“鸣金!撤军!”
苍凉的收兵号角响彻荒原,连日猛攻的北齐大军,带着满身创伤、满心惶恐,狼狈后撤,缓缓褪去漫天黑潮。
压在平阳渡头顶三日三夜的灭顶危机,彻底解除。
朝阳高悬,风定天清。
城头血迹斑驳、战痕累累,却稳稳矗立、未曾失守半分。八万镇北军将士立于城头,望着缓缓退去的北齐大军,久久无人言语,随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!
绝境翻盘,全城得活!
顾长亭一身浴血银甲,缓步走到周二强与李梅身前,风尘仆仆、眼底通红,郑重深深一揖,行礼到底。
声音沙哑,字字赤诚,震彻城头:
“若无义父义母跨世驰援,授此奇策、铸此神兵,长亭与八万将士、满城百姓,早已葬身血海。
今日孤城得存,万民得活,皆拜二位所赐。
长亭,谢二位救命之恩、护城之德!”
周二强连忙扶起少年,笑容沉稳:“傻孩子,一家人,不说谢。你死守孤城、护尽苍生,值得我们全力以赴。”
李梅温柔拂去少年甲上尘土,眼底满是疼惜与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