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一句,旁边所有躺着、看着的伤兵,全都眼睛一亮。
真有用!真的能止疼!真的能降温!
另一边,周二强专门处理石灰灼伤的士兵。
这些兵士白天死守垛口,被己方气球洒落的石灰波及,浑身灼烧,整日刺痛钻心,几乎没人合眼。
周二强按照笔记步骤,生理盐水温柔清洗灼伤创面,吸干水渍,薄敷烧伤膏。
药膏一贴上去,那种火烧火燎、皮肉滚烫的剧痛,瞬间缓解大半。
一名满脸灼伤的老兵长长吐出一口气,红了眼眶:
“……我以为我这张脸、这一身皮,就要烂死了……终于不疼了……”
帐里气氛一点点变了。
原本绝望压抑的死气,慢慢散了。
老军医带着几名手脚伶俐的亲兵,严格按照手册操作,挨个清创、冲洗、上药、包扎、喂药。
脏布全换、烂肉清净、炎症压制、高烧降温。
一开始还有士兵害怕这些从没见过的“新药”,不敢让用。
可亲眼看着身边昏迷的人醒了、剧痛的人不痛了、滚烫的人退烧了,剩下的人全都主动抬手、侧身,老老实实配合救治。
两个时辰。
满帐连绵不断的哀嚎,彻底消失。
只剩下均匀、安稳、踏实的呼吸声。
很多原本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重伤兵,硬生生被这一车有限的药品,从生死线拽了回来。
李梅站起身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额头全是细汗。
她看着满帐安稳休养的士兵,低声对顾长亭叮嘱:
“长亭,实话跟你说,这批药太少了,几百个伤员根本不够用。
现在只能优先保重症、保高烧、保溃烂伤。
轻伤士兵,依旧先用军中草药静养,务必省着用。”
顾长亭看着帐内焕然一新的景象,看着一个个活过来的弟兄,眼眶通红,郑重拱手深深一拜。
“义父义母连夜奔波,以俗世微末良药,救我满城濒死将士。
今日若无二位,今夜平阳渡,必亡数十精兵。”
周二强拍了拍他的肩膀,:
“不用谢。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士兵受苦不管。
等我们回去,在采购一批伤药,尽快送过来。”
夜色微凉,帐内灯火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