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顾长亭翘首以盼的等待中。
桌上的对讲机传来了亲兵的呼叫。
“将军!义父、义母来了!开着那辆大车过来了!”
顾长亭心中一震。
如今他早已清楚,这往来两界、运送物资的器物,并非百姓口中所说的铁盒子,按照义母的叫法,此物名为货车。
他当即放下手中对讲机,不再耽搁,带着温砚、陆毅二人翻身上马,策马疾驰出城,直奔通古隧道口。
此刻的顾长亭心中颇多感慨。他驻守平阳渡十数载,历经无数战乱厮杀,却从未见过这般变局。
谁能想到,往日人人避之不及,被百姓称作死亡洞的险地,如今竟成了平阳渡五十万军民的救命洞。
长风呼啸,马蹄踏碎晨间薄雾。
刚一出城门,朝阳洒落大地,陆毅眼尖,率先望见隧道出口空地上的两道人影。
晨光漫过旷野,那台体型庞大的货车静静停在空地之上,冷硬的金属车身,与周遭荒芜古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周二强率先跳下驾驶室,李梅紧随其后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,远远望见疾驰而来的数骑。
顾长亭勒住马缰翻身下马,温砚、陆毅紧随其后快步上前。
“义父,义母。”
顾长亭拱手行礼,连日积压在心的重担,稍稍得以舒缓。
温砚与陆毅一同躬身见礼。
周二强抬手虚扶。
“不必多礼,快起。”
李梅面带笑意,侧身指向身后的货车货箱。
“长亭,此番我们带了满满农具物资过来。”
隧道口的亲兵早已聊熟于心,几人上前将雨布解开
周二强几人用力哗啦一扯。
一车厢货物尽数展露在众人眼前,一排排崭新的农具整齐码放。镰刀、锄头、犁片静静堆叠,刃口被晨光映照,泛出匀净冷亮的光泽。没有古地铁器常见的砂眼、毛刺与凹凸不平,做工精巧规整。
陆毅不由自主迈步上前,伸手取出一把镰刀。指尖抚过平整锋利的刃口,掂了掂分量,满脸惊叹。
“好精良的器物!我大齐工坊锻造的铁器,多有坑洼瑕疵,还要反复打磨修整。此等农具质地细密,刀口齐整,若是用它耕作,劳作效率定能倍增。”
温砚也弯腰拿起一柄锄头,手指轻敲器身,传出一阵清脆紧实的声响。
“单凭这声响便可知质地不俗,两相比较,高下立判。”
二人望着满车厢的现代农具,眼中满是诧异。
陆毅放下手中锄头,心中有了想法,上前一步恳切开口。
“侯爷,这类农具所用的钢材,不知能否回炉锻打为兵器?
我看这铁器的质地,远胜我军士卒日常所用。咱们军中兵刃多有磨损,刀刃卷边也舍不得丢弃,北齐依旧虎视眈眈,战事随时可能再起。
若是能得到这批上好精钢,城内铁匠便可打造大批刀枪,我军战力也能大幅提升。”
听闻此言,顾长亭神色一动。军械铁器本就是平阳渡的一大短板,方才亲眼见识现代铁器的精良,他心中也是第一直觉就是锻造新式武器,当即抬目望向周二强与李梅。
眼中充满期待。
周二强与李梅对视一眼,二人毕竟不是专业人士,只能尽力做到是顾长亭需要什么,他们就给送什么。
眼见这几位对这批钢制农具上了心。
周二强缓缓开口:
“你们想要精钢,这个不是什么难事,带我回去给你们采购一批便是,要多少有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