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,冬天也能种菜?”
顾长亭、温砚、陆毅三人闻声同时怔住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
三人皆是土生土长、扎根西北边关之人,太清楚这里的冬天有多残酷。
一入寒冬,狂风卷地,寒风刺骨,大地冻得坚硬如铁,冰冻三尺,寸土难动。
寻常时节,别说播种种菜,就算只是挥锄翻地,都根本无从下手。
在平阳渡所有人的认知里,秋冬落幕便是万物死寂。秋收冬藏,四时有序,这是恪守千年的天道铁律。
冬天,从来只有枯荒、风雪、冻土,绝无生机可言。
李梅看着三人满眼惊疑、全然不敢相信的模样,浅浅一笑,语气沉稳坚定:
“你们不必诧异,我们确实有法子。哪怕是西北冰封万里的深冬,也能在地里种出新鲜蔬菜,养出活物青苗。”
话音落下,周遭瞬间寂静无声。
顾长亭眉头紧紧蹙起,心底掀起巨大波澜。
他手握平阳渡数十万军民安危,自守城大战结束,日日压在心头的,便是这场即将到来的寒冬。
大战刚歇,城中空虚,良田荒芜,存粮紧缺。
如何让这几十万人安然渡过这个寒冬。
如果这个所谓的大棚真能冬天种出蔬菜,粮食,那么他们平阳渡就真的有救救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郑重拱手,带着满心的困惑与急切:
“义母,晚辈实在难以想象。寒冬天地封冻、万物凋零,土地硬如顽石,草木尽数枯死,何来栽种成活的道理?这简直是逆天手段。”
一旁的温砚更是心神巨震。
他总管全城后勤、农事、粮储,耕田种地、四时水土。春种、夏长、秋收、冬藏,从古至今从未变过。寒冬无霜无雨、只有风雪,根本不生万物。
他上前半步,眼底满是震惊和疑惑:
“王妃,四时轮转,天道有序。冬日休耕蓄地,乃是千古常理。若是能在风雪凛冬栽种作物,便是以人力逆天时,晚辈闻所未闻。”
武将陆毅听完也是连连摇头,眼底满是不信:
“边城的冬天,草木尽枯,山野荒芜。别说新鲜青菜,就连一点青绿野草都寻不到。
全城百姓一整个冬天只能啃干菜粗粮。世间哪有能扛住西北酷寒的种地法子?”
三人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。
震惊、疑惑、不敢置信。
李梅见三人神色,也不再多做空口解释。
她弯腰拾起一根木棍,屈膝蹲在地上,手里的木棍,沙沙在土地上勾勒起来。
片刻之间,一个样式奇特的棚子轮廓,清晰出现在地面。
“你们看仔细,能让寒冬长草种菜的东西,叫做日光大棚。也可以叫暖棚。”
李梅握着木棍,先用力画了三道深深的粗线。
“我了解平阳渡的地形气候,你们这里冬日西北风狂暴刺骨,风雪极大。普通四面透膜的棚子,根本扛不住边城寒风。”
“所以我觉得夯土墙,这个方案更适合这里。
她指着地上的三道厚墙轮廓,条理清晰:
“北、东、西三面,全部用本地黄土厚重夯实,筑起厚厚结实的夯土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