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阳渡的位置被圈画出来,看着那处关口,眉头紧锁。
“仅凭一个十几岁少年,断粮三年,军民饥困,怎么可能全歼五十万铁骑?”
他心中疑虑重重。
张怀远方才领命去查,可凌帝心中清楚,张怀远本身就和此事牵扯极深。
粮道是张怀远一手把持,流言也是他在朝堂散播。
此人急于脱罪,查探的时候,未必能公允。
“来人。”
门外候着的贴身太监连忙躬身入内:
“奴才在。”
“暗中派一队心腹锦衣卫,悄悄赶往北疆。不要走驿道,隐匿行踪,查访平阳渡此战的全部细节。
查清楚镇北军军械从何而来,粮草如何支撑,此战的战术如何布置。
还有,暗中留意,顾长亭身边,有没有来历不明之人相助。
所有密报,直接送到御书房,不许经过旁人之手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太监低头领命,悄无声息退出去安排。
凌帝坐回龙椅,拿起方才朝堂拟好的封赏圣旨副本,目光落在那一行赏赐文字上。
黄金百两,锦缎百匹,良田千亩。
这一份赏赐,是做给天下人看的。安抚北疆将士,堵住满朝文武的嘴。
可恩赏只是权宜之计。
顾长亭这把利刃,能斩外敌,亦能伤皇权。
“顾长亭……”
凌帝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神沉沉,
“你立下不世之功,护了大启北疆。可这赫赫威名,于朕而言,却是心腹大患。”
他并不想立刻动手。如今大捷消息传遍天下,贸然加害顾长亭,边军将士寒心,天下百姓非议,朝堂动荡,草原残余部族也会趁机再起战火。
现在只能隐忍,静待时机。
可也不能放任他继续壮大。
凌帝抬手,拿起朱笔,在纸上缓缓写下两行密令。
其一,命北疆周边几处边关守将,暗中收拢兵力,悄悄布防,盯着平阳渡方向;
其二,往后北疆的官员任免,朝廷要逐步插手,慢慢安插自己人进去,分化镇北军麾下官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