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落在冰冷的铁甲上,折射出凛冽寒光。
残破城门、满目疮痍的城池,与它们形成鲜明对比。
破败的是城池,不败的是军心。
残缺的是土木,凛然的是军威。
城内战俘安置工作也迅速落地。
数万草原、鞑靼降俘,全部分批编队、登记造册,按照兵种、籍贯、层级逐一备案,分区关押、集中看管。
镇北军军纪严明,严格执行主帅命令——不虐俘、不辱俘、不私刑、不滥杀。
降兵们亲眼见识过镇北军的雷霆战力,又亲身体验对方军纪仁德,人人心服,无人敢闹事,更无人敢滋生逃跑作乱的念头。
巴图作为最高战俘统领,被单独安置在营区规整院落,专人看守、礼遇看管,不苛待、不放松。
他彻底放下昔日主帅姿态,安分守己,静待后续处置与戴罪劳作安排。
此刻他确实如惊弓之鸟,刚刚那铁车太可怕了。
哈萨尔身份特殊,虽是巴图心腹副将,如今真心归降、编入镇北军序列。
顾长亭特令:给哈萨尔单独安排营房,保留武将待遇,令他全权接管整编过来的鞑靼降兵,协助镇北军规整军纪、安抚降卒、稳定人心。
哈萨尔得令之后,恪尽职守,一丝不苟。
他深知,自己和一众族兵能活下来、能被善待,全靠顾长亭胸襟仁厚。
他唯有尽心做事,踏实效力,才能不负这份信任。
短短半日时间,
战场清完、尸身埋完、伤员安顿、百姓安抚、战俘归位、降将定岗、军备归库。
残破的平阳渡,在最快的速度里,恢复了井然秩序。
陆毅站在城门口,望着整齐列队的百辆铁甲战车,又看向城内有条不紊的军民,忍不住感慨:
“主帅,此战之后,我镇北军战力、军心、气势,已经彻底凌驾北疆所有势力之上。
哪怕城池破损、城垣残缺,可谁也再不敢轻视平阳渡半分。”
温砚轻声道:
“只是城越稳、兵越强、功越大,京都那边,就越容不下我们。”
顾长亭立在城门正中,望着眼前肃立的百辆战车,目光沉静如水。
“城破了,可以重修。
屋塌了,可以重建。
兵甲旧了,可以换新。
唯独军心、骨气、护国之心,不能败。”
“朝堂想查、想疑、想构陷,尽管来。”
“我平阳渡,胜得光明磊落。
我镇北军,守得无愧山河。”
话音落下,长风过境,猎猎战旗在残破城头高高扬起。
残破城池之下,百辆铁甲森森列阵。
残垣断壁之间,数万将士傲骨铮铮。
大胜已定,北疆安稳。
只待远方,风雨落地,钦差临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