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顾长亭遇刺重伤、生死不明,那一晚他收到信,赶过来的时候,人已经走了。
他是心里真怕,怕这个少年真的有个三长两短,他也活不成了。
再后来,王爷王妃父母带回信息和视频,看到顾长亭一切都好,这才安心。
他和温砚两人每日悬着心,怕少主不在,镇北军出乱子,好歹有惊无险,撑过来了。
这十几日,他们顶着全军、全城、数万百姓的期盼硬撑着,不敢慌、不能慌、也慌不起。
如今亲眼看见这道挺拔身影稳稳立在眼前,完好无损、神色沉稳,一如从前那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,陆毅悬了许久的心,终于重重落回实处。
“侯爷,您能回来……真是太好了。”
陆毅眼眶微红,起身一把将少年拥入怀中,紧紧抱住。
“滚,滚,你都把我的衣服弄脏了。”
顾长亭挣扎着想要推开他。可又不敢太用力牵扯到伤口。
一旁的温砚一看这景象哭笑不得。
这一番操作把在一旁看戏的李梅和周二强看傻了眼。
乐的合不拢嘴,这个陆毅平时糙汉子一个,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。
“义母,救,救我。”
被陆毅紧紧抱住的顾长亭向一旁看戏的李梅求救道。
李梅忍笑走上前,柔声开口解围:
“好了陆毅,长亭伤口刚好,可不能这么用力抱,别扯到伤势。”
陆毅闻言浑身一僵,瞬间松手,立马退后两步,紧张又局促,眼神慌乱。
“对对对!属下鲁莽!属下忘了侯爷有伤!侯爷没事吧?有没有扯疼伤口?”
方才满腔重逢的激动,瞬间被后怕取代。
顾长亭顺势站直身子,轻轻抬手,趁陆绎不注意,抬脚就要踹。
可还是晚了一步,陆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脚腕。
“侯爷小心!切莫乱动,别闪到伤口!”
顾长亭:“……”
他看着一本正经护着他的陆毅,又气又无奈,眉眼微蹙:“陆毅!你故意的是不是!”
一旁的亲兵、值守将士见状,再也忍不住,轰然笑出声来。
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隧道口,驱散了连日来的压抑与忐忑,驱散了山河沉寂的肃穆。
晚风温柔,星河璀璨。
这一刻的平阳渡,没有朝堂暗流,没有民生重担,没有边境危机。
只有久别重逢的欣喜,兄弟相伴的温暖,山河无恙,故人归来。
整片旷野,欢声笑语,暖意融融,一派岁月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