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想听的这件事属实,可惜今日无缘得见。”
这消息倒是灵通得很,我这雪花盐到平阳渡也就两日,他已经收到消息。
顾长亭心中暗骂,脸上未显分毫。
王之敬向前半步,追问:
“哦?此话怎讲?传闻此盐疗效非凡,侯爷怎会没有留存?”
“那细盐产自远海异域,万里跋涉才能送到,产量极少。”
顾长亭不紧不慢,一字一句,
“这批盐送到平阳渡,众多流民患上瘿病,脖子肿大,体虚无力。我便将所有细盐全部分发下去治病,,如今已经全部用完,颗粒不剩。”
“商道艰险,下一批货物什么时候到,没有准信。如今库房之中,确实没有半分存货,没法拿出来给大人查验。”
王之敬盯着他看了许久,想要找出谎言破绽。
可顾长亭神色坦荡,目光沉稳,没有半分躲闪。
他心中半信半疑,可没有证据,不能强行发难。若是强行要求搜查,一旦搜不到,反倒落得一个无端猜忌、欺压边臣的名声。
王之敬缓缓收回目光,面上重新挂起笑意,只是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原来如此,实在可惜。侯爷一心救民,倾尽奇物救治流民,真是忠臣。”
嘴上夸赞,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。
暖棚、异材、神秘商队、能治顽疾的雪白细盐,还有这支军纪森严、忠心于顾长亭的大军。
平阳渡藏的秘密,远比他预想的更深。
他不能急于一时撕破脸。
王之敬略一思索,缓缓开口:
“暖棚看完了。接下来,本官想看看粮仓营房,再翻阅流民户籍与屯田台账。顺便也去军营,检阅一下镇北军的操练。”
顾长亭抬手相让,唇角藏着一丝冷意。
“自无不可。大人尽管查验。”
这场拉扯,才刚刚过半。
王之敬步步试探,处处挖坑。顾长亭从容周旋,见招拆招。
看得见良田、暖棚、精兵、安居百姓。
可所有真正的底牌,都深埋地底,半点不露。
王之敬可以查、可以看、可以问,想要抓住谋逆的实据,却是难如登天。
王之敬抬脚,继续向前,目光扫过营中往来军民,心中暗自打定主意。
今日查不出,便慢慢耗,细细探。总有一日,他要挖出平阳渡背后,那桩惊天秘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