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之敬心里越想越乱,整个人卡在两难之间。
查伙食,全军清一色黑面窝头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查营房,士兵人人刻苦,军纪严明,无可指责。
他方才一路只亲眼见到成片的暖棚,还有那源源不断的活水。
这两样东西,在干旱的西北太过匪夷所思。
至于传闻中的雪白精盐,他并未亲眼得见,只是京城密报里写过。
最让他耿耿于怀的,是朝野传得沸沸扬扬的黑棍利器、千里传音神物,到现在依旧没有见到真容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不再绕弯,抬眼直视顾长亭,语气带着钦差的威压。
“顾侯爷!本官不查伙食,不查营房!”
“本官此次前来,最想看的,是平阳渡两样神兵!”
“传闻中的黑棍利器、千里传音之物!还请侯爷出示!”
帐内气氛骤然一沉。
温砚、陆毅神色冷了几分。这人贪功心切,步步紧逼,还以为镇北军还是当年那个任由朝廷拿捏的软柿子。
竟敢直接索要,不要脸。
顾长亭缓缓抬眼,目光没有避让,平静看着王之敬。
片刻后淡淡道
“可以,让你看。”
王之敬心头一振,当即挺直脊背。
他没想到顾长亭这么爽快就答应了。
顾长亭抬手,陆毅领命转身出去。
不多时,两名亲兵捧着两样物件走入大帐,轻轻放到案上。
一根乌黑的长棍,一台方方正正的传音机子静静摆在那里。
王之敬快步上前,目光紧紧落在器物上,俯身仔细打量。他伸出手,想要去拿。
“只可观看,不能带走。”
顾长亭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带着一股压迫感,
“这是镇北军守御边关之物。你看完,尽管回京禀报陛下。如今的镇北军,早已不是从前。”
王之敬的手顿在半空,心头猛地一凛。
他原以为顾长亭会百般推诿遮掩,万万没想到会直接拿出来给他看,还坦然叫他回去禀告皇上。
“侯爷既然拿出来,为何不许本官带回京城呈给陛下?”
顾长亭淡淡开口:
“军中军械,不外借,不赠与。你能亲眼一睹,已是破例。
王之敬目光反复扫过案上两件奇物,心中翻起惊涛骇浪。满眼震撼,这到底是什么世间未有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