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时,满心算计、一身傲气、想着立功封侯。
归时,满心惊惧、一身沉重、想着警示朝堂、保全性命。
一路之上,只要闭眼,眼前便是百车轰鸣、沙场震天、铁列如山的画面。
沿途路过贫瘠州县、破败驿站、衣衫褴褛的百姓、懒散懈怠的地方驻军。
再对比平阳渡的欣欣向荣、军容鼎盛、民生安稳、器械无敌。
差距,一目了然!
如今的大启,暮气沉沉、吏治松弛、军备老旧、民生凋敝。
而平阳渡,朝气蓬勃、万象更新、强军在手、万民归心。
此消彼长,高下立判。
越靠近京城,王之敬心中越惶恐。
他已经可以预见。
当他那篇如实记录、极尽警示的奏折摆上龙椅。
当他亲口向凌帝、向满朝文武,复述那场颠覆认知的军演。
整个紫禁城,必将掀起滔天巨浪!
帝王彻夜难眠。
文武人人心惊。
满朝无人,再敢轻言削镇北兵权、打压顾长亭!
平阳渡这一战演武。
没有流血。
没有厮杀。
却不战屈人之兵,震慑整个大启王朝!
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平阳渡。
目送钦差队伍彻底离开地界后,陆毅低声开口:
“侯爷,王之敬此番回京,必定心惊胆战,如实上奏。朝堂数年猜忌,今日彻底被我们斩断源头。”
温砚缓缓开口:
“自此之后,朝廷再不敢轻易派官探查、无端挑事。至少数年之内,西北无朝堂纷扰。我们争取到了最珍贵的安稳发展期。”
顾长亭立于城头,望着东方京城的方向,眼底沉静深远。
“他会怕。”
“皇帝会怕。”
“满朝文武都会怕。”
“唯有恐惧,才能让他们安分。”
“唯有实力,才能护住万民安宁。”
风吹旌旗烈烈作响。
西北大地,安稳无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