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珩不太擅长撒谎,但谢崇宜很能揣度人心,所以他就只能转移话题了。
一个多小时后,谢崇宜才带着乌珩下车,春夏交接的风还带着些微的凉意,远离了行人如织的街道,谢崇宜带乌珩钻进了一条胡同里,还突然跑进一家超市买了两串糖葫芦分给乌珩一串,乌珩没有伸手接,“我不喜欢吃甜的。”
“不甜,你可以试试。”
“你对这里很熟悉。”
“放学路上。”
乌珩将信将疑地看了谢崇宜一眼,低头小心地咬了一颗进嘴里,山楂外面那层糖衣薄脆,咬下去就咔嚓咔嚓地响,到嘴里后立马融化,中和着山楂自带的果酸。
比他以前吃过的所有糖葫芦都好吃,乌珩用略带惊喜的眼神又看了谢崇宜一眼,鼓着一边腮帮子,说好吃。
“老板一直只做山楂,顺带着和超市里的杂货一起卖,还是用的以前老工艺,吃起来肯定比外面那些花里胡哨的要有滋味。”
谢崇宜带乌珩去的烤鸭店也是在巷子里,三进的门廊,每个院子里都栽种着一片风格统一的绿植,走完最后一道门,两人跟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女人迎面撞上,女人直直地愣了愣,大喊了一声哎哟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她惊喜地问谢崇宜,又伸头继续问,“这是你朋友?”
朋友?乌珩认为他跟谢崇宜还不至于有这么亲密的关系。
谢崇宜却很主动地把少年拉到了身旁,笑眯眯地介绍,“这是乌珩。”
又扭头对乌珩道:“我以前在这里寄养过一段时间,你可以跟我一样叫她娄姨,这家店是她的。”
娄姨兴高采烈地把人领到了一个还没有被预订的包厢里,也没问,心里已经决定好了菜单,只不过最后问,“乌珩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?”
乌珩沉默了几秒钟,摇了摇头。
第一次有人问他有没有忌口的。
他们还不熟悉,所以没有很多话说,一个看手机一个看着窗外,直到服务生把一份份菜肴端上桌来,首先上的是两盅鸭架汤,里边放了参须和枸杞,不用和他人共饮一份,这让乌珩松了口气。
汤后面跟着上了垫着干面包和苹果的烤鸭皮,切成恰好入口的小方块,咸甜酥脆,上面撒了几粒白砂糖,刚好解腻。
坐在对面的谢崇宜动起手来,先捡了一张荷叶饼,依次给上面放了黄瓜条葱丝山楂条,最后裹住,蘸了甜面酱与一点白糖,他自己没有先吃,而是直接伸手喂到了少年嘴边。
乌珩一愣,往后仰,“我自己来。”
谢崇宜继续往前送,乌珩只能张开口咬住,对方这才善罢甘休。
一大卷,乌珩吃了半天才吃完,唇上沾了一层透明的油光,看起来精神都没那么萎靡了。
“我以前经常来这里吃,所以不用管我。”谢崇宜没吃多少就停了筷,用手捡着零食往嘴里喂。
乌珩半天没说话,自顾自地吃了不少,他不怎么挑食,但还没有丧失分辨味道好坏的能力,所以,他只能抽一两秒钟点头回应谢崇宜。
“你看起来不喜欢班里的任何一个人,好像也不喜欢这个世界。”
“因为你的家庭很糟糕?”
在乌珩眼里,谢崇宜是在蜜罐里长大的人,对于这一类人发表的言论,乌珩左耳朵进右耳朵出。
谢崇宜头一次觉得自己是在上赶着,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,大概是乌珩合他的眼缘,像极了他以前养过的一条白色玉米蛇,安静,但一眼就能看出绝不温顺的性格。
乌珩的饭量异常的大,反正比同样处于青春期的谢崇宜要大上许多,他吃饱了,桌子上也都空盘了,他这才趁着脑子发空,问出他的疑惑,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什么?”谢崇宜没明白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乌珩垂下眼,睫毛很长,“想跟我做朋友?”
他没有朋友,林梦之对他而言是从有记忆开始的存在,也是家人般的存在,他甚至不知道和朋友之间应该怎么相处。
“喜欢。”谢崇宜双手叠在桌子上,姿势乖巧,表情侵犯性却异常强烈,“喜欢你。”
乌珩彻底愣住,大脑都宕机了好长一段时间。
“不过你不要误会,不是对你表白,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。”谢崇宜看出乌珩的震惊,语气温柔地解释道,这还是他第一次很主动地去交一个朋友,对方如果拒绝的话,他应该会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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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鬼蛇:你没有朋友吗?学委不是你的朋友吗?
班长:他舔
学委:?
好久不见,半个月前就结束了旅行,然后辗转了两家医院看病,回到家后开始吃药,副作用让我每天都睡很久,现在副作用症状减轻了很多,这个月开始恢复正常更新,非常抱歉我的宝宝们[粉心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