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我儿时人缘极差。”
宋自得不免得意,一副“瞧他说得没错”的神情。
“不过,那人跌下情人桥,是否也说明,这树没准真有树灵庇佑?”谢知津道,“正是因为他背信弃义,这才从桥上摔了下去。”
宋自得倒是未曾想过还有这种说法。
穿越一遭,他对鬼神之说倒是也心存敬畏,若有所思道:“这么说来,这倒是颗好树?”
知县知情识趣,早已备好了红绳,让衙役侍奉到二人面前。
“这树也算我们咏宁县出名的景致了,虽说来的大多都是婚约在身的男女,可求姻缘也使得,纵是不求姻缘,那便当挂个好彩头。”
谢知津笑道:“贾知县还真是一张巧嘴,不过不必了。”
宋自得腹诽,自然是一张巧嘴,老滑头。
瞧着这知县点头哈腰,他心中便一阵畅快,可又想起他点头哈腰的人不是他,畅快中夹杂了几分火气。
他径直拿了红绳,还放在掌心搓了两下。
心中默念:升官发财升官发财。
随后,他张开手,将红绳缠到了较高的枝丫上,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红绳。
树灵保佑!定要让他如愿以偿,最好让他身后的这个狗官落马!
转过身,谢知津神情微妙地盯着他,眼中有几分危险。
都快被他操熟了,为何还是不知死活,非要惦记他的姻缘?
宋自得挂完,得意洋洋,彷佛已经看到愿望成真的那一日,脚步轻盈的又去别处看,趴在情人桥的石柱上观赏河流。
奇怪,这河如同静止了一般,像一条静止的、灰白色的路。
仔细一看,上面全是冰。
其他地方的河流,早已开始融化,为何这里的河还冻着?
身后,知县见谢知津久久不动,以为他对宋自得处处抢先的行为介怀,知县也发觉宋自得此人莽撞,对上任也并未有任何敬畏。
他只当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公子,连谢知津也不好得罪,他更是不能说些什么,只能赔着笑脸。
“谢大人,您请。”
谢知津眼神落在宋自得挂着的红绳上,他身上有伤,行动不便,淡淡道:“去,将他的扯下来。”
知县的笑意僵在脸上,“啊?”
谢知津道:“不要惊动他。”
知县战战兢兢,以为夹在了两人中间,抬着老胳膊老腿,将树梢上的红绳解下来,恭恭敬敬递给了谢知津。
鲜红的绳子落在谢知津白皙的掌心。
他垂眸打量片刻,本想直接扔了。
可这时,宋自得转过身,冲着他挥手,嘴中不停地叫他:“谢知津!你快来!”
红绳被谢知津下意识攥到掌心,藏了起来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