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越来越快。
唐瓷整个人挂在玻璃上,水雾在她身周散成一片虚白。
最后那一下,她眼前发白,脚趾死死扣住他的背,喉咙里憋出一声断成好几截的呜咽。
祝砚舟抽回手,就着水冲了冲。
他把人放下来,唐瓷腿软得站不住,顺着玻璃往下滑,被他一揽腰提住。
祝砚舟关掉花洒,扯过浴巾往她身上一裹,动作比扔件衣服还随意。
“滚。”
唐瓷裹着浴巾,睫毛上全是水。
她看他,眼神又软又倦,嘴角却慢慢翘起来。
“小叔明天还见我吗?”
祝砚舟已经出了淋浴间,黑浴袍下摆滴着水。
他背对她,肩胛肌肉在湿衣下拢成两座山。
“明天早上六点——”
他声音顿了一下。
“来书房抄经。”
门被从外面关上。
唐瓷站在原地,脑袋里还在嗡嗡响。
她低头,手腕上的勒痕肿起一道,像戴了对深红的镯子。
奶白睡裙湿得全贴在身上,两条腿红了一片,脚边一摊水。
她笑出声来,声音细碎,像猫踩过琴键。
“假正经。”
第二天早上六点整。
唐瓷推开书房门的时候,祝砚舟已经坐在紫檀案几后。
他换了件烟灰色真丝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中段,腕骨上那串紫檀佛珠颜色沉得发黑。
檀香才点了一小截,青烟还没散开。
唐瓷穿了件对襟盘扣棉麻长衫,颜色是洗得极浅的雾蓝,长及大腿中段。
腰上系了根同色细带,勒出极窄的腰身。
但她故意没穿内衣。
襟口那两颗盘扣松着,一俯身就能看见里面偏斜的阴影。
她乖乖跪坐在案前,捏起小楷笔。
狼毫蘸墨时,手腕上两圈勒痕从袖口露出来,深红发紫,刺眼得很。
祝砚舟正在看一份文件,头都没抬。
“写字。”
唐瓷撅嘴。
“小叔真凶。”
她不再说话,低头抄经。
字迹起初还算端秀,不到一百字就开始发飘。
笔尖在宣纸上拖出的线条越来越细,最后几行歪得像蚂蚁喝醉。
她肩膀一塌,领口跟着垮下来,大半个右肩露在外面,皮肤被晨光一照,白得透出血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