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丝萝懵懂发问:“怎么会呢,我现在就很开心啊。”
容昼想问她的开心,是不是凌驾在捉弄他的意图上。
忽然,尹丝萝往前迈了一大步,那张灿烂的笑脸突击到他的面前,让容昼措手不及僵住。
尹丝萝的呼吸近在咫尺,距离近到他甚至可以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。
尹丝萝踮着脚尖,双手背于身后。
“真正不开心的,好像是你才对吧,你除了对别人一张礼貌的笑脸之外,就没有打心底的开心过呢。”
天真无邪的纯真,说着故意与他作对的话,笑声里慢条斯理磨人的态度,一种幼稚低劣的嘲讽:
“我这人很记仇哦,如果有谁欺负你的话,麻烦告诉我,我会帮你狠狠报复回去!”
尹丝萝本质上是在给容昼警告。
达勒神官并不讨厌花粉,她为了确认,特意询问了达勒神官身边的执事,得知每到春天,达勒神官都会去牧区里订购新鲜的花束。
也就是说,他根本不会对花粉过敏。
而与他关系亲近的容昼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,那为何特意要告诉她,达勒神官讨厌花粉?他明显同样心怀不轨。
尹丝萝微笑,落下脚跟,远离了容昼。
“走吧,我们去下一家。”
桃花眼里映着尹丝萝的背影,容昼忽觉自己错乱的呼吸,发现这怪异的来源于作祟的胸口。
那里跳动的速度已经远超平日,容昼手脚发麻,掌心出汗,刚走一步就觉得脚下飘虚。
他生病了?
不,他从不会生病。
尹丝萝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,一回头,才发现容昼被落在身后很远的位置,步伐慢吞吞的,长袍的摆动弧度都不是很明显。
“你怎么了?”尹丝萝看见他苍白的面容上泛起异样的红,不常见的血丝从皮肤下漫上来。
抬头看了眼天空,恍然大悟:
“你是吸血鬼吧,快点到阴凉处来。”
容昼眨眼的速度略显缓慢,喉结滚动着,在尹丝萝的招手中缓缓向她走去。
她询问下一家要去哪里,容昼闭上眼,深呼吸着,说出口的话都惊觉竟会如此沙哑:
“钟塔街十八号。”
“咦。”
那不是邻居夏弥的家吗?
尹丝萝拿走了他手里的册子。
翻开一看,才发现她居然每年都会为教堂缴纳五千欧的捐款。
夏弥不过是个普通的药剂师,居然这么有钱吗?
那个在城内开了三家店的茶商,三个月的利润都不见得有这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