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裴去赵家村待了一会儿,就静静看着姜六六。
姜六六怕他尴尬,就小声说话,惹的芍药飞了不少眼刀子。
次日。
顾裴又来了。
“今日还去赵家村义诊?”
顾裴换了一身书生打扮,矜贵自持,惹的姜六六都多看了两眼。
“我不去了。”
姜六六昨日没少被芍药阴阳打趣,今日干脆在家躲躲。
“六六,我今日想去祭拜骆老夫人的,不知你能否带个路。”顾裴看着她。
姜六六点头,“能,时间还早,慢慢走着去?”
山路难走,骑马反而不方便,走路有利于身体健康。
“好。”
姜六六带了些纸钱,顾裴也似乎早有准备,青松青竹提着篮子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顾裴看着不远处的山,开口道:“我看过你画的那些图纸了,很精妙,这些我竟从未见过。”
“你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。”
说这句话的时候,顾裴转头看她。
依旧是那张黑黑的脸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了。
姜六六笑了笑,“我也觉得我挺不可思议的。”
“大人,你小时候有没有梦想?”
顾裴:?
姜六六望着远处湛蓝的天空,白白的云,轻声开口,“我做梦梦见了一个仙人,他让全天下的人都吃饱了饭,梦里我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,受他恩惠,梦醒了,让全天下的人都吃饱饭,不用再饿肚子。”
姜六六自从找回记忆之后,有时候都是恍惚的。
分不清庄生梦蝶,还是蝶梦庄生。
顾裴看着她,“所以你的这些所见所闻都是在梦里那个仙人所传授?”
“嗯。”姜六六轻声应下,
“听起来是不是挺不可思议的?我也觉得不可思议。”
“你说的梦想,我可能也有过。”顾裴继续往前走着,遇见难走的路细心的扶了姜六六一把,
“我想肃清朝堂,除掉朝堂上所有的贪官污吏,得一个和衷共济,后来发现我办不到。”
他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,若不是来西北这一趟,体会不到百姓之苦,可能一辈子高高在上。
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
如今他想要一个天下太平。
姜六六认真看着顾裴,“这世上本来就善恶并存,谁又能钢铁直剑,不误伤分毫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