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下一刻这个人要过来吻他,他一定会把她推开的。
而对方如同读懂他心中所想,微微一笑。
“就像此刻,你想推开了我,而我还是想吻你。”
高贵的少女接过那珍贵无比的礼物,随即她把葱管一般的手指放在唇上,轻轻一点。
随后,她抬起手,将其移到了那双淡色的唇。
温德厌恶她交换一样的态度,他觉得陌生。
可是一旦注视到那蓝色的瞳孔,反应就会变得迟钝。
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躲开,他近乎踉跄般退后了一步。
那仅仅是擦过,还是很轻的一碰?就连当事人也不敢打包票。
或许有,或许没有。其实就算真正碰上了,又算什么呢?那算一个吻吗?
温德不清楚。但是那时候的心跳告诉他,事实已经不重要了。
对于他的避让,希莲却没有任何责备。
她手捧着盒子,如同油画中仕女一般,站在不远不近处,静静地望着他,柔声开口:
“庆典的舞会,你会来的,对吗?”
“第一支舞,我想和你一起。”
她的声音模糊不清,如同海妖的呢喃。
温德没有回答,他第一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转身离开了。
但他知道,即使她允许他推开她,这也并不意味着一切的结束。
就像他的离开,也不意味着拒绝。
离开王宫时已是夜晚,温德没有回家,因为他也不是很想见到父母。
家里更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,虽然温德知道不能逃避,但暂时没想好怎么面对,就去自己的高塔里待着了。
……然后,就看了一晚上实验数据,处理堆积的工作。
直到凌晨,温德才扛不住小憩片刻,模模糊糊醒来,才想起答应冒险团试衣的事,又急急忙忙地赶来。
听着大魔导师含糊其辞、断断续续的讲述,并且演都没演地刻意隐瞒,冒险团依旧拼凑出了大概的原貌。
原来是这样。
被坏女人拿捏住了啊。
嘴上说的好听,实际上全是利用。
都说了不要当恋爱脑啊,你看这事闹的。
家里有个团长就够受的了,你还来。
冒险团成员们面面相觑,温德才回来,明显还不知道阿方索英雄救美的事迹。
一路上他们的行踪都特别小心,公主之所以能那么精准地碰瓷他们,一定是在某人身上得到了消息。
不一定是什么特意的通风报信,也可能是她一直都在关注着那个人,在打听那个人的消息时,意外得知的。
至于这个人是谁……
好难猜啊。
看着大魔导师备受打击的样子,大家都默契地选择把这件事暂时放下不提。
“只是初吻而已啊,别太在意啦。”诺曼向下挥了挥手,试图安慰,“那可是王都第一美人,怎么看你都不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