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并非接过,而是在那人的目光中,扶住脸,将自身靠了过去。
在摄人灼灼的目光中,阿尔方索长睫半敛。双唇相碰时,那被咬过的果实便滚落于地中,与泥土融为一体。
与你分享,我的欲望。
富含汁水的果肉在挤压下爆发出惊人的甜美,在纠缠中被催熟,空气中的香气直至近乎糜烂,而在咀嚼之中,那已经被咬碎的禁果,也令人想不断啜吸,品尝、吞咽。
只关注于对方的这种深切的痴缠,对于彼此来说,都是自有意识起的第一次体验。
而这与生命的本能背道而驰,与血脉蔓延毫无关联,只是关乎两者之间被吸引催发出的禁忌。
在这无人之地,在那人低沉的笑声和喘息中,与探来的那只手,十指相扣。
这世界至高之物自甘被玷污,本是多么悲哀之事,却也恰恰因此,逐渐地,祂明白了情爱真诚的意义。
“我想看着你……”如此说着,他就伸出手,将纤细的身躯翻过,可自身未动。
阿尔方索喘息一下,脖颈微微昂起,又侧过,显出难以言说的脆弱。
稍稍适应后,祂伸手摩挲对方的后背,且绕上散落发丝,缠在指上。
这动作本是安抚,可这神圣的爱怜,却反而令对方更加激动。
等真正消止时,也不知过了几个日夜,两人才偎依在一起,默默温存。
那人仍抱着祂的身体,无阻隔的接触,在白皙的肌肤下愤愤咬下齿痕。
明明前一刻还将要流血,艳色煞是好看,下一刻却变得毫无瑕疵。
“……我这么努力,还是白费功夫了呀。”阿尔伯特低头,犬齿在那肌肤上磨着,声音有些含糊。
哼唧一声,阿尔伯特状似丧气地将脸埋在祂的颈窝,黏乎乎蹭了又蹭。
直到如愿以偿被对方的指埋入发间,并温柔地梳理,他才抬起头,天真地弯起眼睛,又在那无瑕的脸颊边咬了一口,紧接亲密地吻舐,仿佛小动物一般细细密密。
而陶黧洛赫终于完成任务,兴致勃勃地归来,所得知的,就是阿尔伯特已经堂堂上位这件事。
陶黧洛赫:。
虽然略感不爽,但神主认同,它自然也没有不接受的道理。
毕竟,只要祂能欣悦,陶黧洛赫,情愿付出自己的一切一切。
一直是这样。
之后的日子,比一如既往,稍稍改变了些许。
当然,这算是恋爱。
无论是对阿尔伯特,还是对阿尔方索。
专情和奉献一切的热情,完全是真实的。
只是确认关系后,接下来毫不掩饰尽数展露出来的,是阿尔伯特那病态的占有欲和让人头痛欲裂的敏感,无时无刻不在的注视,和不知疲倦节制的索求……
自从那天后,阿尔伯特恨不得占据祂的全部视线、全部触摸。
连陶黧洛赫——这全心全意钦慕神主、将尊崇阿尔方索的全部作为所有意义的伴生者,都难免有了危机感。
某日,剑士靠在祂肩上小憩,与恋人手握着手,阿尔伯特明显十分放松,呼吸平稳,面容上神情是难得的恬静。
淡金与藻绿交缠,在静谧而安详的氛围中,倒也显得十分和谐相宜。
天赐良机。见此情景,枝叶偷偷伸来,小小委屈地触碰另一边柔软的手背,“神主……你不觉得那个人类有些奇怪吗?”
“挺好的。”阿尔方索侧目,轻声说。
“……”陶黧洛赫沉默良久,还是决定趁剑士醒来之前,倔强开口:“……可是,他一直黏在您身上……”
明明,这可是眷属的特权啊。
真是过分,简直和之前的它一模一样,害得自己都没法黏了。
喝汤就算了,连锅都端走是什么意思。
“他也没有别的地方去,陶黧洛赫,不也是吗?”祂歪了歪头,长发逶迤在地,“而且,阿尔伯特是我的伴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