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爱的阿尔伯特……”祂一字一句念道,“哈哈,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称呼,我也只是走个形式,随便写写。”
“这么久没回来,不知道你死没死,听说你好像在这,就写一下试试。”
“其实也只有一件事,和你说一声,要是死了的话,就不用管了。”
“如果你再不回来,我和清生其就要拿你的退休金,随便借一下你的名头,先建一下,图书馆……?”
阿尔方索念完,顿了下,说:“图书馆,还不错呢。”
“你想看看吗?”原本还铁青的脸色瞬间不见,阿尔伯特舒缓眉眼,无比温和地询问。
“嗯。”阿尔方索认同,“书,很好。看书,也很好。”
“那,用就用吧……也算他们做件好事。”阿尔伯特叹了口气,凑过去吻了吻那微张的唇,便不由得又笑起来。
“反正,只要你高兴,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依着颈窝,剑士低声呢喃:“真想,把这个世界都送给你呢。”
“用不到那么多。”阿尔方索摇摇头,诚实地说,“而且,本来就有。”
还真是。
只是这么直白地说出口,真的好没情调啊,阿尔方索。
坏神。这样想着,阿尔伯特咬了一口伴侣的耳朵,以表事情的严重后果。
“哼,阿尔方索,你可不要觉得那两个人礼貌哦。”阿尔伯特含着耳廓磨牙,含糊不清的话语钻进耳朵。
“他们居然会写信过来,就一定是他们已经开始做了。”
说着,阿尔伯特似乎意识了什么,忽然停下,“等等。”
阿尔方索也侧过头。
“怎么了吗?”祂问。
“……既然花我的钱,还用我的名义,那不就是我建的吗?”阿尔伯特恍然大悟。
“那属于我,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?”
于是,在尼尔维斯的都城,帝国最为宏伟丰富的高殿,因此在皇都中站稳脚跟。
也造就了一大奇观。
尼尔维斯帝国的国立图书馆,是一座私人建筑。
更多样的藏书,更广阔的怀抱,虽是为那一人所建立,在阿尔方索的颔首下,它向所有人敞开了心扉。
于是,那灰泥穹顶与大理地坪,便上下结合,成为了众生的戏场。
于此,贵族与平民能争论思想,精神交锋碰撞后,不必握手言和;老人能与子孙相依,在色彩斑斓的图画中畅谈回忆,启蒙幼小的灵魂。
农女仔细洗去手上的泥土,拿起古朴战史;而那位向来一本正经的学者,左右看自己无人问津,悄悄把三流爱情小说藏进怀中。
神遇,则成为了一件并不一生难遇的事情。
在那不可进入的最高区域中,偶尔会有一双碧色的眼眸,自栏杆上淡淡扫过。
有幸遇见之人,莫不屏息。
日子久了,剑士注意到,自己的爱人似乎天生对诗歌就有着格外的兴趣。
也是,毕竟是美与艺术的化身,即使总体来说翻阅甚广,但阿尔方索平常捧在掌心的,还是诗集最多。
阿尔伯特对书籍没有兴趣,自从十五岁离开家族,除了决斗书,生活和文字就和他再没有过什么交集。
但现在,他喜欢上了诗歌。
更准确的说,是喜欢上了那个为他念诗歌的人。
他们还共同写了一首小诗。
过程不算轻松,阿尔伯特难得有点兴趣,偷偷把它记了下来,以匿名的方式,混杂在一大堆准备挑选出版的稿件中。
他兴高采烈,迫不及待把这件事讲给自己的爱侣听时,是带点小小的炫耀的。
而阿尔方索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,说:“会被选上的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笃定啊?”阿尔伯特在祂腿边坐下,头埋在对方大腿间,不停撒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