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,随后恢复正常,摸了摸那毛茸茸的头,祂说:“因为,我觉得阿尔伯特写得很好。”
“我们一起写的。”阿尔伯特强调。
“嗯。”阿尔方索放下书本,垂眸笑了。
祂捧起那张脸,淡金的发丝顺垂,指腹摩挲过那道伤口,神明认真回应:“我们一起写的。”
阿尔伯特看着祂,大概很久很久,才舍得移开视线,搂着那修长的脖颈,开始亲密。
他知道,自己的撒娇很有用,他也愿意相信,会一直这样有用。
阿尔伯特几乎为此感到骄傲。
阿尔方索放弃神格的那天,是一个天气很好的下午。
祂……不,现在是他了。做出决定的时候,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。
对于阿尔伯特而言,只是荧光一闪。
而想来对于这个世界,是大不相同。
这一点,从陶黧洛赫的反应就能完全看出。
明明是被赠予的那方,却不见半点喜气。
虽然很难描述一个枝叶怎么抽泣,但是那种悲伤的感觉,实在是透过灵魂都能传递。
就连阿尔伯特瞧着,都有点不好意思了……
才怪。
嘻嘻。
阿尔伯特恶劣地低头,单手掩着嘴,悄声对萎靡的枝叶说:“看来,阿尔方索比起你,更加喜欢我呢。”
陶黧洛赫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,头也不回地缩进了依然眷恋的怀中。
阿尔伯特也不甘示弱,一把将阿尔方索拥入怀抱。
他张口咬下那白皙的脸颊,看那未立即愈合的齿痕,只觉得快乐极了,心脏砰砰直跳。
被爱充盈着的感觉,是那样美妙。
如此,他们在一起三年,三年,又三年。
只要是亲历那段时间的人,大概都会觉得,这样美好的生活,会一直一直延续下去。
阿尔伯特亦不例外。日积月累,激情不但没有消退,反而愈发浓烈。
同死已经满足不了他,他要彼此哪怕□□腐朽,也要深深绑定对方。
剑士寻觅方法,竟真有进展。不过这种事情的结果和代价,就连是阿尔伯特,也稍稍觉得过分。
由此可见,其实是非常严重。
斟酌再三,剑士决定,直到二人其一生命将要枯萎之时,再谈其他。
可阿尔伯特也并不知道,在那一天到来之前,站在皇宫的城墙上,阿尔方索就已听见远方的号角吹响。
“你真打算那么去做?”清生其站在他肩边,略一摊手,“我觉得阿尔伯特肯定要疯。”
“嗯。”阿尔方索并不反驳。
“但,阿尔伯特虽然不是大家,可,大家里有阿尔伯特。”
“如果我不能承受下这些,那么就无人能承下。”阿尔方索说,金发被风带起,在空中缕缕飘扬。
“无论是一个人,一支军队……或一个国家,一片大地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低声说:“木发新芽,潮水起落,我们终会重聚。”
“我还以为,你不会在乎这些。”清生其单手撑膝,仰头望着白袍,笑道。
“我不是无欲无求。”
阿尔方索答:“我爱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