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沉吟了一会儿,他原本是打算自己跟鹧鸪哨走一趟的,可张海琪说得也有道理。
她的身手不弱,发丘指的本事在倒斗行当里是独一份的,带上她确实多一分助力。
当然,说是助力,其实以他如今暗劲巅峰的实力,还真用不上。
不过自己离开,让张海琪整天在府里待着也确实无聊,出去走走也好。
想到这里,顾渊点了点头,轻笑一声:“行,那就一起去,不过事先说好,黑水大佛寺那边情况不明,到时候听我安排,别自己乱来。”
张海琪满意地笑了,拿团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:“放心,我什么时候乱来过?”
当天晚上,顾渊在餐厅里设了一桌接风宴,给鹧鸪哨师兄妹接风。
餐厅里点着几盏油灯,暖黄色的光铺满了整张红木圆桌。
桌上摆了十几道菜,鸡鸭鱼肉一应俱全,还有一坛从街上买来的上好的花雕。
顾磐山被顾渊叫来作陪,张海琪坐在顾渊右手边。
鹧鸪哨、老洋人、花灵三人换了干净的道袍,在餐桌旁落座。
顾渊端起酒杯朝鹧鸪哨举了举:“鹧鸪兄,老洋人兄弟,花灵姑娘,到了常沙城就当自己家,别客气。
这坛花雕是我让磐山特意去买的,尝尝。”
鹧鸪哨端起酒杯回了一礼,抿了一口,赞了一声好酒。
席间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顾渊给鹧鸪哨介绍张海琪:“这位是张海琪,南洋张家人档案馆馆主,现在就住在顾府。过两天去黑水大佛寺,她也跟我们一起去。”
鹧鸪哨闻言,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张海琪脸上,神色明显凝重了几分。
他放下酒杯,拱手一礼,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:“原来是张家的人,搬山一脉传承千年,张家的名号在下早有耳闻,久仰!”
张海琪微微颔首,回了一礼:“搬山魁首,彼此彼此。”
鹧鸪哨打量了她两眼,目光在她那两根修长的手指上停了一瞬,心里头暗暗凛然。
张家的发丘指在倒斗行当里名声极大,据说张家人自幼练那两根手指,探穴解机关的本事天下无双。
搬山一脉虽然也有自己的分山掘子甲和搬山填海术,可论起破解机关暗锁,张家才是行家里手。
他没想到顾渊身边居然有一位张家人,心里对这次黑水大佛寺之行便又多了几分把握。
顾渊见两人互相见过礼,便开口说起正事:“鹧鸪兄,我想了一下,后天就动身去黑水大佛寺,海琪也会跟我们一起去。你看怎么样?”
鹧鸪哨点了点头:“顾兄安排就好,正好,我新拜的师傅了尘大师,明天会抵达常沙城。
他曾经是传闻中的摸金校尉飞天狻猊,精通分金定穴寻龙点穴之术,有他同行,把握更大些。”
张海琪闻言,微微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:
“摸金校尉飞天狻猊?这样一来,发丘、摸金、搬山三派算是凑齐了。
可惜少了卸岭一脉,要是陈玉楼也来,那倒斗四大派就真齐了。”
鹧鸪哨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:“陈兄现在可来不了,他如今忙得很。”
顾渊放下筷子,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:“哦?陈兄最近在忙什么?瓶山一别之后,我还真没怎么他的消息。”
鹧鸪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佩服:“陈兄现在可了不得了,瓶山回来之后,他深感眼下的时局动荡,百姓流离失所,居然动了组建军队的心思。
他说倒斗终究不是正途,与其把宝贝从地底下刨出来换钱赈济灾民,不如干脆拉一支队伍出来,行济世救民之路。
这段时间,他一直在召集一十三省的绿林好汉,按照正规军的标准训练。
据说已经拉起了不少队伍,整合了许多军阀,势头很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