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顾府大门口便停了两辆马车。
顾渊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,腰间挎着那柄唐横刀,手里提着一个包袱,从大门里走出来。
张海琪跟在他身后,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浅灰色短打劲装,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绾在脑后,腰间缠着一条长鞭,整个人显得利落又英气。
鹧鸪哨、老洋人、了尘大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顾渊扫了一圈,没看到花灵的身影,便问了一句:“花灵姑娘呢?”
鹧鸪哨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兄长式的坚决:
“我让她留在府里,黑水大佛寺那边情况不明,带上她我不放心。
让花灵在顾府住着,跟磐山兄弟做个伴。”
老洋人也点了点头,虽然没说话,但意思很明显,他跟鹧鸪哨一样,不想让师妹跟着去冒险。
顾渊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廊下的顾磐山,交代了几句:
“磐山,府里的事你看着办,平事斋那边的生意照接,有解决不了的事先压着,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顾磐山拱手应道:“渊哥放心,家里有我。”
顾渊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转身朝马车走去。
鹧鸪哨、老洋人、了尘大师各自上了马车,张海琪跟在顾渊身后进了第一辆车。
车夫甩了甩鞭子,两辆马车沿着长街辘辘远去,车轮碾过清晨的石板路,扬起一路浅淡的尘烟,朝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。
清晨的常沙城火车站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,站台上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赶早班车的旅客。
两辆马车在站前广场停下,顾渊掀开车帘跳下来,抬头打量了一眼这座老旧的火车站。
“走,上车。”
顾渊招呼了一声,拎着包袱朝站台走去。
张海琪跟在他身侧,利落的浅灰短打劲装衬得她身段英挺。
鹧鸪哨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,老洋人扛着弓囊和两包行李,了尘大师提着一只旧藤箱,步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一行五人买了票上了车,车厢里人不多,他们正好占了一整排座位。
顾渊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,把包袱搁在头顶的行李架上。
张海琪挨着他坐,鹧鸪哨和了尘大师坐在对面,老洋人坐在过道另一侧。
火车鸣了一声长笛,车身猛地一颤,然后缓缓动了起来。
站台上的柱子一根根往后掠过,常沙城的城墙轮廓在窗外越来越远,最后被晨雾和树影彻底吞没了。
顾渊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,语气不紧不慢地给几人说起路线安排:
“这趟车直达长安,路上得走一个礼拜,到了长安之后换乘另一条线,坐上一礼拜到黄河边上的一个小站。
等渡黄河,再走陆路往西进古西夏的地界,全程少说也得近二十天。”
鹧鸪哨点了点头:“路线没问题,我当年走过一趟西北,从长安往西过了黄河就是茫茫戈壁,人烟稀少得很。
大佛寺在黑水城遗址附近,具体位置得等了尘师傅到了那边再定。”
了尘大师双手合十,闭着眼睛念了声佛号,声音沙哑平和:“老衲二十年前走过一趟黑水城,那里如今已经是一片废墟,风沙掩埋了大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