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顺着竖井悬梯一路攀回睡佛口中,钻出佛嘴时回头看了一眼脚下那深不见底的竖井,里面还隐隐传来腐虫嗡鸣的闷响,被厚重的石门隔绝在深处。
他脚步不停,踩着绳索横跨深涧,回到对面平台上。
途中他还顺手把那两口一人多高的青花瓷缸收入空间戒指。
等他回到大雄宝殿时,三十六根金丝楠木梁柱还静静地立在原处。
顾渊抬头扫了一眼这座千年前的古殿,目光在鎏金佛像和满壁的经文浮雕上停了一瞬,然后心念一动,空间戒指的收纳之力如同无形的潮水般铺展开来。
三十六根梁柱一根接一根地消失,五米高的实心老料,每一根都价值连城。
好在他的空间戒指足足有一千立方,装下这些东西还绰绰有余。
“轰隆隆!!”
随着最后一根梁柱被收走,大雄宝殿的穹顶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,失去了支撑的顶壁开始龟裂,碎石如同雨点般从头顶坠落。
殿内扬起漫天灰尘,脚下的青砖一块块碎裂翘起,整座大殿摇摇欲坠。
顾渊最后瞥了一眼那尊鎏金佛像,脚尖一点地面,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上方洞口射去。
身后传来轰然巨响,整座大雄宝殿在他离开的瞬间彻底坍塌,石块和泥土倾泻而下,将那片空间永远埋在了地底深处。
外界,遗址旁边的空地上。
张海琪站在洞口边缘,双手攥着腰间的长鞭,指节发白。
鹧鸪哨来回踱步,了尘大师盘膝坐在一块石头上捻着佛珠,老洋人抱着弓囊不时朝洞口探头张望。
地面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,脚下的沙土簌簌跳动,洞口内部涌出一大股灰尘和碎石,紧接着是持续不断的坍塌闷响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鹧鸪哨面色骤变,猛地停下脚步:“不好!这下面已经开始坍塌了!顾兄还在下面!!”
说着,鹧鸪哨立马就要往洞口里冲。
张海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,可语气却异常坚定:“我陪你一起去!阿渊在哪我就在哪!”
两人正要动身,洞口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。
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尘雾中窜了出来,如同一条出海蛟龙,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头一般,稳稳落在洞口外面的沙地上。
顾渊拍了拍头上和肩上的灰土,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,衣摆上沾满了灰尘和碎石屑,但整个人完好无损,连一道擦伤都看不见。
“阿渊!”
张海琪猛地扑进他怀里,双手环住他的腰,脸贴在他胸前,语气里是她活了上百年以来,从未有过的慌乱和后怕。
“阿渊你终于出来了!有没有哪里受伤?让我看看……”
顾渊低头看着她那张贴在胸口的侧脸,嘴角微微上扬,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,语气轻松:
“放心吧,以我的实力,怎么可能折在这小小的通天大佛寺里。”
张海琪抬起头来,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,确认他身上确实没有伤口,这才松开手退后半步,拿袖子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,佯装镇定地偏过头去。
这时,鹧鸪哨快步走上前来,弯腰抱拳,一脸感激和愧疚:
“顾兄,此番大恩不言谢!日后你但有所求,只要你招呼一声,我鹧鸪哨上刀山下火海,绝无二话!”
老洋人也在旁边郑重抱拳:“师兄说得没错!这次若不是顾兄弟出手,只怕我们几个都要折在里面了,以后你一句话,我老洋人指哪打哪!”
顾渊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:“你们也无需如此,毕竟我可是收了那颗极品夜明珠,既然收了东西,我自然要保你们平安出来,公平买卖,谁也不欠谁。”
鹧鸪哨叹息了一声,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只宝盒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如今这通天大佛寺彻底坍塌了,此行我也只得了这么一个宝盒。”
他说着将宝盒打开,盒盖掀起的瞬间,里面露出了一块巴掌大的龟甲。